万祁阳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,小秋息一边听,一边坐在地上用大大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姐姐,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抓着鱼宝的手。
“所以,以后她就是王府的人了。”祁阳讲完,直接给出个结果。
“可怜的孩子……”颜蝶陌眼圈一红,想不到一面之缘而已,可这万夫人却这般重情重义,那馒头的香气此时仿佛萦绕在鼻尖,让她眼眶忍不住一红。
她蹲下来,把瘦弱的小秋息抱起来,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,心里一酸,道:“对不起,以后哥哥姐姐一定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小秋息弱弱地应了一句,这般善解人意的模样,让颜蝶陌更加地喜欢。
“来,吃菜。”
不料,小秋息却弱弱地拒绝了,快要哭的模样:“姐姐……我已经吃了三遍晚饭……”
玲珑大殿的人太热情,白信在时,她吃了一遍。后来高老太太来陪她,又拉着她吃了一顿。云鹤哥哥出门前,也喂她吃了一碗玉米糕,她实在是吃不下了……
小秋息伸出手指,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给颜蝶陌听,夫妻俩听了,忍不住笑了:“那好,你先坐着,等一会儿姐姐带你去后山散散步。”
见她如此温和待人,万祁阳嘴角上扬一丝不易察觉的笑,手里的筷子往她的碗里夹个不停:“你也得像小秋息那样吃那么多。”
“好。”颜蝶陌对小秋息眨了眨眼睛,几分调皮的模样,让小秋息的心松了松。
“嗯,祁阳,这个好吃。”
“那吃多点,来。”
许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吃饭氛围,颜蝶陌一边拉着小秋息的手,一边吃得很欢。任是哪个外人看来,这都不像是屠府后应该出现的情景。
此时,一丝幽幽的寒气,从放在凳子旁边的剑冒了出来。颜蝶陌逗着小秋息,全然没发现万祁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干咳了一声,颜蝶陌一听,赶紧递上一杯水,嗔怪道:“这么大的人,吃饭还能噎着?”
万祁阳笑了笑,眉间眼梢的虚弱若隐若现,可还是被他掩饰了下去。
颜蝶陌吞完最后一口莲藕,放下碗筷道:“好,吃饱了!哥哥姐姐带你去散步!”
“我还有要事,不如王妃你先去。”
“又要瞒着我单独行动?”颜蝶陌警惕地道。
“怎么敢?”见她声色严厉,万祁阳暗暗求饶道。
“好吧,那我很快回来。秋息,我们走咯。”颜蝶陌提着剑,拉着小姑娘就出去了,欢呼雀跃的模样,像是去踏青一样。
她一走,万祁阳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,他转过头望着在地上沉睡的鱼宝,蹲下来仔细摸了摸她的脸,只见上面有着几分很细小的伤痕。他轻轻地把熟睡的她抱起来:“你也很疼是吗?不要怕,哥哥陪你。”
昏暗的烛火当中,万祁阳抱着那小小的人儿,往玲珑大殿的深处走去。那高大的身躯,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,鱼宝那条长长的白丝带在空中飘啊飘,明明是两个人,那身影看起来却分外孤独……
“哇,这宫墙真高啊!”
“对啊,哎呀!你看,这大冬天的,还有花开。”
“这灯笼造工精致上乘,这北王府的东西真是好。”
夜色已深,可玲珑大殿内都是百姓们一惊一乍的声音,扰得羽后不得安睡。内力被锁住的她,又不能设置屏障,只能在屋子内,听着那群野民吵来吵去,烦躁得不行。
此时,颜蝶陌带着小秋息散步,也散到了这里。
“这里是南中殿,姐姐就不带你进去看了,里面有狼。”颜蝶陌提高了声调,羽后自然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呃……姐姐,那我们还是快走吧。”小秋息明显被吓着了,拖着颜蝶陌的手,再也不敢走一步。
“好。别怕,姐姐在,就算是老虎也杀给你看。”颜蝶陌瞥了一眼那房门,想必这警告,羽后已经听得很明白了。
门外那脚步声渐行渐远,羽后气得头都在冒烟,她怒道:“来人。”
春喜听到命令,赶紧走了进来:“皇后有何吩咐?”
“你把玲珑大殿最近的动态,给本后说一次。”
“春喜只是一个小宫女,只是在清宁殿打杂,不知晓别的。”
“颜蝶陌吃什么,你总该知道吧?”
“这……奴婢也不知道,王妃的所有食物,都是王爷亲自准备的,我们碰不得。”
哟,看来这个儿子,还真是一个情种。
“不过,”春喜顿了顿:“有一次,王妃命人采来了大量的催情草,不过被人误服了。所以没吃成。”
“催情草?”羽后喃喃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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