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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章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 (第2/2页)

里,作为一个旁观者,她只觉得自己处境凄凉。

    比自己大一岁,一米七八,工程系,喜欢打篮球,笑起来很好看,这是艾若男友江睿给她的第一印象。江睿是艾若的初恋。中学时代家里管得严,她根本不敢早恋。到了大学,发现周边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,原本没打算谈恋爱的艾若反倒觉得自己处境尴尬,甚至连自己的好友也对自己语重心长地说,大学不恋爱,就相当于没读过大学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艾若才半推半就地参加了好友推荐给自己的联谊会。

    一百零八号!艾若看着白纸上的数字,有些茫然地在人群中张望,她不知道究竟哪个男生会抽到和自己投缘的号码。

    江睿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,像是心有灵犀般,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,笑着对艾若说:“同学,你多少号?”

    “一百零八。”她把手里的数字摊给他看。

    “哈,我也是。”江睿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,并没有艾若那么惊讶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试着做朋友,第一次牵手,第一次拥抱,第一次接吻,跟所有的情侣一样。江睿对艾若还算不错,但有一点让艾若很担心,就是江睿的女生缘太好,同一个学校里,光是他的干妹妹就有好几个,江睿过生日时来的大多数是女生。艾若总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,虽然她心里不满,但也不说,她不想让江睿觉得,自己是一个没有肚量的爱吃醋的女生。

    江睿毕业后考上本校的研究生,艾若没打算读研。江睿还劝她:“能在学校多待几年就多待几年,社会上可不好混啊!”

    江睿的家境不错,所以就算他不工作,继续在学校里赖几年,也完全没关系。可是艾若家不是,她想早点出来赚钱,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。可她没想到的是,自己才出来实习几个月,江睿就背着自己劈腿。

    “我研究生毕业,就娶你回家。”这是江睿之前对艾睿说的。艾若当时虽没做出回答,心里却是高兴的。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,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,这是艾若最大的梦想。不过现在这个梦被江睿亲手撕碎了。

    艾若提着亲手做的巧克力多拿滋,想拿出手机给江睿打电话,却在男生宿舍楼的不远处看见,他正和另一个女生手挽着手走过。那个场景艾若一辈子都会记得,她唯一后悔的是自己没有冲过去,当面拆穿他们。她只是在原地怔怔地站了一会儿,就提着那盒甜食,又坐公车去上班。可是她在回去的路上就后悔了,心想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逃掉了,好像做错事情的是自己?江睿那个混蛋,凭什么脚踏两条船啊?但公车已经驶离学校,她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许晟言刚调到妇产科的那段时间,每天值班时都有接不完的电话,打电话来咨询的问题也是千奇百怪。记得有一次,他和艾若,还有另一个女医生,三人一起值夜班。艾若拿着一本大部头书在看,许晟言则埋头整理文件,值班室的电话响了。许晟言抬起头,见她俩都没有要接的意思,便自己走过去接起。

    “您好,这里是XX医院妇产科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那头一阵沉默,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许晟言只好又问了一句: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竟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请问是妇科吗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许晟言有些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哦,问一下哦,我刚才啊,和女朋友过了一下性生活。”

    许晟言听到这里一阵汗颜,大半夜打电话来,就是要告诉自己这个吗?但他强压住自己的情绪,声音平和地继续问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继续说,“其实我也没有插进去,就是来回蹭了好几下。您说这样她会怀孕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这次轮到许晟言无语,他咳嗽了几声才说,“这个是不会怀孕的,您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!”电话那头传来如释重负的声音,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这样会怀孕呢!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许晟言深深地叹了口气,回过身对另外两人说:“现在的年轻人,连基本的性知识都没有吗?”

    艾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:“这很正常啊!要不是你学的这个专业,你会这么了解吗?”

    许晟言脸一红。他想起上次打电话过来的女人,居然在电话那头问自己,吃避孕药会不会长胖。他每次值班,都能接到这种奇葩的咨询电话。说是奇葩,其实究其原因还是有关的性知识了解得太少。他想起很久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一则新闻,说是有两个刚毕业的男女博士结婚好几年,都一直没有怀孕,去医院检查,双方却没有任何不孕不育的问题,可是就是没有小孩。大家奇怪了,最后仔细一问才发现,原来男女双方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性行为,他们以为男女只要躺在一张床上,就会怀孕生小孩。许晟言当时还一直觉得这新闻是杜撰的,来妇产科后他才慢慢发现,比这个更奇葩的都还有。

    有一次患者是个时髦的年轻女性,一进门,许晟言就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。她戴着个大墨镜,从一开始给她检查直到结束,她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。后来艾若带对方去B超室做检查,忙活了很久,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。她把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到桌上,气呼呼地抱怨着:“真是太过分了!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许晟言抬头看向艾若,“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

    “就是刚才那女的,简直目中无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带她去做个B超,她居然问我可不可以不排队。我说不可以,就是主席、院长夫人来了,也照样得按号来。结果她嚷嚷着要找主任,林医生哪有时间在这种事上耗?我就跟她讲道理,结果她对我大吼大叫,周围那些病人全把视线集中过来。她就更得意了,一副不闹事不罢休的架势,最后要不是林医生过来解了围,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!”

    “也太不讲理了。”许晟言为她抱不平,“看着挺斯文的,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“人不可貌相啊!她打扮成那样,结果跟个泼妇似的。”

    艾若刚一说完,林裴就走进了办公室,艾若声音不小,所以他正好听到了艾若刚才的话。林裴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,边走进来边对艾若说:“你也别抱怨了,她那是心情不好!”

    “来这里的人谁没有病啊?”艾若不服气地说,“为什么她就搞特殊?”

    “乙肝大三阳,梅毒二期。她心情能好吗?”

    林裴一说完,艾若和许晟言立即面面相觑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她看上去——”

    艾若的话还没说完,林裴就接道:“现在患性病的人越来越多,你们年轻人平时自己也注意点啊!”

    林裴说完,饶有意味地打量了下艾若和许晟言两人。艾若的脸立即红了,许晟言干咳了几声道:“我们是做这行的,也了解基本的情况啊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陪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,那女人是他女朋友,说是身体不适。艾若走过去对那男子说:“不好意思,这里是妇科,男子禁止入内的。”

    结果那男的瞥到房间里面的许晟言,非常不满地说:“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?我是她男朋友!里面还坐着两个陌生男的呢,怎么他们就不用出来?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医生。”

    男子突然变得激动起来:“不行!我不能让我女朋友脱了裤子,给两个不认识的男的看!”

    艾若哭笑不得:“他们是医生,不是你想的那样,这都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要进去!”

    艾若只好走到门边,指了指上面贴的告事:“这上面可写着‘男性禁止入内’。这里面还有其他病人要一起检查,你这样冲进来,实在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方便方便,我没关系的!”

    男子的女友在房间里面哭笑不得,走出去对他说:“别瞎丢人了,出去等着吧!”可是男子却不罢休,还探着头,要往里面凑。

    这时候许晟言过来了,他拦住男子,声音沉稳地道:“你进去也没用啊!你女朋友的病情,要医生检查了之后才能判定。你就先在外面等会儿!”

    这时里面的其他病人也开始抱怨起来,指责那男的“进什么进,里面全是女的”。男子这才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最后林裴检查出那男子的女朋友已经怀孕三个月。艾若拿着那张单子走出去,没好气地递给他说:“你还说了解自己女朋友,她都怀孕这么久了,你怎么一点都没发现?”

    男子接到那张单子的时候,嚣张的脸一下就变了,露出不可置信又欣喜的神色来:“真的吗?你是说我女朋友怀孕了?”

    艾若被他的样子逗笑了:“是呀,你要做爸爸了呢。”

    男子竟有些别扭起来。女朋友一出来,他就立即迎上去扶住:“你现在肚子里可怀了个宝,别乱动。”

    “神经!”女子一巴掌打掉他的手,故意生气道,“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过我?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紧张了?以前疼你一个人,现在是疼两个人,加倍了嘛。”

    许晟言和艾若站在一旁,见到这幕,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下。艾若一直绷着脸,不让自己笑出声,许晟言却是另一番情绪。他本以为自己在医院工作,对大悲大喜的事情也是见惯不怪,可是旁人的悲喜由此而起,自己看着也难免唏嘘。哪怕是这世上最普通的一对情侣,对于新生命到来时的那种喜悦的情绪,却是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每周五下班,许晟言要坐一个小时的公车,去许安朵的学校接她回家。许安朵刚上高一,也是寄宿制学校,每周许晟言给她两百块的生活费,周末接她回来。许军再婚后没多久,就搬去了夏阿姨家。许安朵一开始跟着许军,许晟言那时在大学,根本无心管家里的事情。直到有一天晚上,他突然接到许安朵的电话,起初他还惊讶她怎么会主动联系自己。许晟言大学也是在本地上的,所以他抽了没课的时候,去了一趟许安朵的学校。

    兄妹两人面对面坐在学校外面的小食店里,桌子中间是冒着热气的红色锅底。许晟言把点的菜放进去,用筷子按了按,看了眼一直沉默的许安朵。

    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?”许晟言开门见山,其实他也大致猜到了一部分,“是不是在新家过得不开心?”

    许安朵没吭声,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。

    肥牛和毛肚很快烫熟了,许晟言把它们夹起,放到许安朵的碗里说:“快吃吧!不喜欢就回家,反正家里的房子也空着,大不了我养你。”

    许安朵讶异地抬起头:“你自己不也在上学吗?”

    “大学学费都是我自己赚的,你以为我还养不活你吗?”许晟言咬着鸭肠说,“你以为我们老爸能赚多少钱?他现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,还不是寄人篱下,你过去就成了拖油瓶。反正你也是住校,到了周末我就回来。你和我一起生活也没事,可对他们来说,却是免除了一个麻烦。”

    许晟言说得很坦白。他忘了许安朵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未经世事的小女孩。但他想许安朵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,否则也不会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了。

    许安朵闷头吃碗里的东西,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地问出一句:“那要怎么跟爸爸说?”

    “交给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许晟言去许军的家里找他,父子俩像是陌生人一般。许军泡茶给许晟言,问了些他学校里的事,然后就无话了。这种情况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存在,母亲去世后,许晟言和许军的关系就疏远了很多,除了日常必要的对话,两人再也没有像其他人家的父子那样掏心掏肺地聊过天。以前许晟言有个室友,常听他说周末回去就和自己的父亲喝酒聊天,这让许晟言非常羡慕。可他也仅仅是羡慕而已,母亲的死他是无法轻易释怀的。或许一开始,他是真的憎恨父亲不负责任,到了后来,更多的是成了一种习惯,见到父亲,那种疏离感自然而然就产生了,导致两人每次见面,都像是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“想跟你商量件事……”许晟言把茶吹凉,喝了一口,“现在你和夏阿姨生活得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啊。”许军脸上是笑,不过是不太自然的笑,像是在讨好他一般,“你夏阿姨人不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开始新的生活也挺好。不过安朵跟着你们住,会不会不太方便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”许军惊讶地说,“安朵就周末回来啊,我看她跟你夏阿姨也相处得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夏阿姨没有孩子吗?”

    “她和前夫有一个儿子,不过离婚后没有跟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的生活开支都是用她的?”许晟言犹豫了下,还是问出了口。他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伤害到许军的自尊心,但又不知如何才能婉转一些。

    许军愣了愣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,点了点头,算是承认。

    “那安朵跟着你们,岂不是成了拖油瓶?”

    “你夏阿姨不是那样的人,她不会那样想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认为的吧?”许晟言打断他的话,“其实安朵插在你们的生活之间,也挺不方便的。”

    许晟言也忘了自己后来对父亲说了些什么,只记得许军只是一个劲地点头,然后只是用“嗯嗯”“好的”对他的话表示全盘认同。许晟言估计许军也没听进去自己的话,因为依照许军的性格,他肯定早就在许晟言开口的时候,心里就同意了。许军性格里的懦弱,是许晟言非常讨厌的地方,这也是他之所以果断出击的原因,他不想和父亲一样,那样的性格只会让周围的所有人受伤。

    许安朵搬离了那个家,又回到以前住的地方。许晟言则更加卖力地打工,开网店,做兼职服务员,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身兼四职。许军有时候也会偷偷打钱到许晟言的账户上,但不到万不得已,许晟言是不会去动那笔钱的。那不是父亲的钱,许晟言看不上。

    学校外已经停着一长串的私家车,许晟言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点燃一根烟,打发着时间。初夏的傍晚,炎热还未散尽,许晟言穿一件黑色短T,卡其色的休闲裤,头发上星期才理过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也正好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候。在相貌上,许晟言继承了父亲俊秀的基因,不止一个人对他说过,你和你父亲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许晟言却不爱听,觉得这是讽刺——他才不要靠一张脸混饭吃,他在心里深处,是非常瞧不起许军的。

    许安朵背着书包,混在人群里走出学校。她还没有看见许晟言,正跟同班一个男生亲密地交谈,脸上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安朵。”一个声音远远传来。她转过头去,是哥哥。

    “我哥来接我了。”许安朵对夏奇泽说,“下周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夏奇泽冲她挥挥手,朝父亲开来的车走去。

    “那个男生是谁?”许晟言装作随口一问,心里其实很在意。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,明白青春期男女生在荷尔蒙的作用下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“同学。”许安朵的话简明扼要。

    “看上去关系还不错?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同桌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许晟言淡淡地应道,转而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“我们先去附近超市买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鸡蛋、蔬菜、肉类、水果,还有许安朵爱吃的零嘴。许晟言推着购物车认真地挑选着,许安朵则一直闷头跟在他身后玩手机。那个手机是许晟言以前用过的,许安朵上高中后他就给了她,说是为了方便联系。

    “想吃绿豆糕吗?”许晟言拿起货架上的一盒点心,回头问许安朵,见她正入神地盯着手机发消息,便伸手敲了下她的头,语气也不由得硬了许多,“问你话呢,怎么老是盯着手机看?”

    许安朵非常不满地看向许晟言,气冲冲地说:“不吃!”

    “在跟谁发信息呢?”

    “同学。”

    “同学?有事在学校里还说不完吗?”

    “问我作业呢。”许安朵收回手机。她还不想惹怒许晟言,接下来的两天她还不想对着一张臭脸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许晟言叹了口气,语调缓和了下来,“快去拿,我在收银处等你!”

    “嗯,知道。”

    许晟言推着车子去排队,经过卖饮料那排货架的时候,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我现在在超市,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!

    “我没有骗你啊,我真的在超市。

    “够了,你真的当我是傻瓜吗?你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,我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艾若侧身对着许晟言的方向,她装作在挑选饮料的样子,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电话上。许晟言还在犹豫着,要不要过去跟她打声招呼,就见她已经朝这边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艾若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对着手机又说了几句,便挂断了。

    “嗨,好巧,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!”艾若笑着走近了,看了眼许晟言的购物车,“买这么多东西,莫非和女朋友在一起?”

    “是我妹妹。我刚接她放学,顺便就在这边买些东西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就住这附近。”艾若说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许安朵这时出现了,手里拿了盒雪糕。她放进购物车,却被许晟言又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上周在家两天就吃了一大盒,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热的天,当然要吃雪糕了。”许安朵不满。

    一旁的艾若见了,忍不住笑道:“我这么大的时候,也特别喜欢吃雪糕,还必须是有巧克力的那种,结果一学期下来,胖了整整十斤。”

    许安朵这时才注意到艾若,不过对她丝毫不感兴趣,固执地要抢回那盒雪糕。可许晟言已经先行一步,把它放回了冰柜,然后拿了盒果冻放进购物车,对许安朵说:“不准再去拿,结账了!”

    许晟言虽然语气温和,里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许安朵便也乖乖跟在一旁,不再争辩。艾若看在眼里,还以为这是两兄妹感情好的表现。她又和许晟言闲聊了几句,才道了再见,因为没买东西,便先行从其他通道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周末江姐姐要来吗?”

    等艾若走后,许安朵突然问了句,显得有些刻意。不过许晟言没在意:“她周日那天会来,我明天还要值班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许安朵应道。她觉得没意思,拿过打完价钱的果冻,撕开便吃。

    江筱月周日来家里的时候,特地带了家里包的肉粽。江筱月的家在本市的一个小县城,父母开一家小店维持生计。平日回去,她母亲总要给她塞一大包东西,什么炒花生、酒酿、盐鸭蛋、红薯干等,全是她母亲闲来时自己做的。

    “江姐姐。”许安朵从房间里出来,看见江筱月后,打了声招呼,在桌子上拿了个苹果,又溜进房间。

    江筱月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,许安朵是完全不理人的。江筱月想跟她说说话,套近乎,也总是被她一脸高冷的神情生生地吓回去。后来许晟言因为这事跟许安朵说过好多次,见了人要打招呼。许安朵听得烦了,才每次看到江筱月淡淡地喊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把粽子放到电饭煲里和饭一起蒸哦。” 江筱月把粽子放进锅里,看了眼正在炒菜的许晟言说,“对了,我妈说如果下周有空,就让你和我一起回去吃个饭。”

    交往三年,许晟言就只跟江筱月回过两次家,因为她父母一听说自己是单亲家庭,还拖着一个妹妹,脸上就露出不太友好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那你父亲是做什么的?”江筱月的母亲江伯母第一次见到许晟言就开门见山,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是做什么的,都纷纷问一遍。

    “做些零工。”许晟言没提许军已经没跟自己住在一起的事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江伯母没再作声,但饭桌上弥漫的尴尬气氛,令吃饭的人都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江筱月的母亲一直希望女儿能嫁一个好人家,毕竟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,从小到大,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。这次江筱月回家,母亲又问到许晟言,江筱月说他在一家医院做实习医生,每个月还有钱拿。

    “实习医生?他治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外科的。”江筱月不好意思说是妇产科,怕母亲多想。

    “医生还是不错的。小许这孩子虽然家境不怎么样,但我看他人还是挺老实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对我很好。”江筱月赶紧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下次你再回来,叫上他一起吧!”

    江筱月拿不准母亲的意思,之前她还不看好他们,所以上两次来过之后,许晟言就没再来家里了。

    “好,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。”江筱月答应道。

    许晟言把炒好的木耳肉丝起锅装盘,撩起围裙擦了下汗:“可以呀,下周六我调休。”

    江筱月突然从后面伸手抱住许晟言,头靠在他背上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呀?”许晟言回过身,用手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,“你迟早也是我的老婆,去岳母家是必经阶段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我妈那关有些难过哦。”江筱月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,“只能先委屈一下我未来的老公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是不是该给我一些奖励作为安慰呀?”许晟言打趣道。

    “吃完饭我们一起看电影吧!好久都没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算是给我的奖励?”

    “当然,让你陪我看电影就是最大的奖励。你敢说不是?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。”许晟言点头附和,“能跟江大小姐一起看电影,是小生的莫大荣幸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做菜,厨房里不时传出一阵笑声。许安朵躺在床上翻了个身,用枕头捂住耳朵。

    真是烦人!她心里想着。

    菜做好了。江筱月去敲许安朵的房门,在外面喊了好几声,许安朵才慢悠悠地开门出来。江筱月也习惯她的态度了,对她说:“可以吃晚饭了。”

    江筱月开了罐啤酒给许晟言,给自己和许安朵倒上可乐。

    饭后许晟言让许安朵去收拾碗筷,自从兄妹俩单独住在一起后,许晟言就有意无意地让她去做一些家务。看见她懒散的样子,许晟言心里总是很不舒服,许安朵完全遗传了许军散漫的脾性,这也是许晟言最讨厌的地方。

    许晟言叮嘱了许安朵几句,便和江筱月出门去了。家附近就有一个电影院,所以两人决定步行过去,正好还可以消化胃里的东西。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,许晟言问江筱月:“要买点东西带进影院吗?”

    “去电影院买就是啦。”

    “电影院的贵太多,直接在外面买了带进去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江筱月却不同意:“要带你自己带,那么丢人我才不要。”

    许晟言无语:“有这么严重吗?”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。虽然他觉得完全可以不给影院赚黑心钱的机会,但是比起让江筱月生气,他还是选择听她的。

    许晟言看完电影,回到家已经十点多,许安朵还没睡觉,在客厅里看电视。许晟言不由得有些生气:“怎么还没睡?你明天一大早不是还要回学校吗?”

    “在等你。”许安朵小声嘀咕了句。

    “等我干吗?”

    “老师让我们下周一每人交一百块的资料费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有事,怎么不早说?”许晟言掏出钱夹,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币,“给,下周的生活费和资料费。”

    许安朵接过,小心放好。她看了看许晟言,然后犹豫地开口问:“你还有钱吗?”许安朵知道她哥哥每个月的那点薪资,仅够他俩的生活开销,加上他女友不时想买个东西,许晟言的生活一直都过得紧巴巴的。

    “钱的事你放心,安心读你的书就是。”

    许安朵低着头没说话。许晟言总是这样冷冷的,对自己话很少。虽然身为一个哥哥,他完全尽到了自己的本分,可许安朵知道,在他心里,他们兄妹两人一直都有一条逾越不过的鸿沟。

    她不知缘由,十几年来也养成了事事不问缘由的习惯,假装冷漠麻木,对任何人、任何事都不关心,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她以为这样就能够弥补从小到大缺失的关爱,因为她不去想的时候,就能够暂时忘了这件事。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哥哥,都是一样,在这个世界上,对于他们而言,她终究是那个多余的人。

    许安朵躺在床上,房间没有拉窗帘,睁着眼睛看被街灯熏得一片暖黄的天。这在学校的宿舍是看不到的,大多数睡不着的时候,许安朵都只是在黑暗中睁大着眼睛。有时候她能听见室友的梦话和磨牙声。那个时刻,她总是被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所包围,就像小时候一个人被关在家里,等下班回来的父亲,等放学回家的哥哥。后来她对很多事情看上去都不屑一顾,是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免除失去后的伤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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