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沈时取下帷帽,朝空中一扔,帷帽上的黑纱如黑夜侵袭了整间屋子,没有被遮住的光充当起了天然光束。
沈时拉着谢呈,让他在椅子上坐下,对跟着进来的姑娘们道:“来些大荒的舞。”
谢呈闻言一怔,其他人也是一怔,可没有人质疑沈时的话,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,谢呈便看见眼前的姑娘们都大变了模样。
他再次看见了那条细长的尾巴,在一个圆耳姑娘的身后,她身上五彩多姿的纱衣成了白色简洁的裹胸和短裙,赤着脚,细长的腿露着,瞳仁是昳丽的碧桃色。
她们比之前更有特点,凭借着她们身后的尾巴就能看出她们的不同,她们有的五指锋利,有的头上长角,有的手上生花,她们是来自大荒的妖,她们的舞蹈充满野性。
谢呈看着便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去了大荒,那里尘土漫漫,那里日月高悬,是和赢雾,和少室全然不同的景色。
晚上,他们直接在明月欢住了下来。
由于星日尾火的威力过大,谢家上下是倾向于谢呈真的死了的,即便有所怀疑的,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,谢家两次大火,已经引起其他家族注意了。
沈时陪着谢呈在赢雾都城日夜不休的逛了五天,趁他体内的星日尾火暂休时带着他回了他长居的太室山。
沈时住的偏僻,却并不简陋,在太室山的山腰上他有一所巨大的宫殿,几乎环抱了半个山。
谢呈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林木秀美的景色,星日尾火便让烧了大半座山,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,沈时施了个障眼法。
“你想去大荒吗?”
“我可以送你去大荒,那里西侧有山,北侧有海,往海洋行走千里便是海漠。”
谢呈摇头,“我哪也不想去。”
顿了会儿,他小心问道:“我给你添麻烦了是吗?”
沈时掐了把他没有多少肉的脸颊,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可你身上毒还没有完全消散。”谢呈说道。
从他自谢家逃出来,他们再也没一处双修过,睡觉只是单单抱在一起。
“只剩一点儿了。”沈时道。
谢呈沉默了会儿说道:“帮你解毒不是我最后的心愿,一直陪着你才是。”只是后面这个心愿实现起来太难了。
沈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双眼,逃避道:“别这么看我,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昏暗中,谢呈眨了眨眼睛,握住他的手腕扯开,挟恩图报道:“我救了你,你该报答我。”
他凑到沈时耳边,搂着他躺下,把本就沙哑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想和你双修,想看你流泪。”
“我流泪的模样很好看吗?”沈时问道。
“我只是想在活着的时候看看你为我哭泣的样子。”谢呈道。
沈时:“……”
“你可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。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谢呈笑道,“你不喜欢没什么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很喜欢很喜欢你。”
少室山的小白蛇,夜下月华的美人,让他头次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,让他想活的更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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