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跟前共有四个“添”字辈的内侍,两个经常随殿下在外行走,另外两个管着殿下起居,将前院经营的密不透风。
便是对她们这些太子的内眷,也自来是不假辞色,何时对一个外人,倒是点头哈腰起来?
或许是女人的直觉,秦良娣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。
她让身边的婢子,将陆晟先带回去,而后温柔含笑地望向苏玉昭,柔声寒暄道:“原来是长乐县主,我说怎么这样面善呢,先前匆匆一别,还没来得及向县主道谢呢。”
说话间,她朝对面走去,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,脸上的笑容勉强了两分,“还要多谢县主,救了我们殿下,不然......这番大恩大德,真是无以为报。”
“当不得良娣的谢。”苏玉昭眼睛看着地面,轻轻抿了一下唇角。
“要的,要的。”秦良娣回以一笑,上前握住她的手,“你是不知道,听到殿下遇刺的消息,我有多么的担心,只恨不得追随殿下而去,便是千金万金,只要能换殿下平安,都是值得的。”
充满宣告主权意味的话,让苏玉昭不知道该回什么了。
对面的人,虽言语亲切,笑容可掬,但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里就是十分抗拒,加上之前从邱绍嘴里听来的,关于承恩公府的那一摊子事,心里便越发警惕起来。
“殿下能平安,亦是大越之幸。”
苏玉昭这样说,一面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,对面似乎也只是意思一下,察觉到她动作后立马松开了手。
“县主这话,甚合我心,难怪我对县主一见如故。”
秦良娣笑盈盈地说,目光瞥过添金怀里的锦盒,眉眼微滞,“也是县主知进退,不像有些人家,因着一点功劳,恨不得要天上的月亮,真真是贪得无厌。”
添金一听这话不好,赶紧描补道:“良娣说的是,这世上,有不知满足的人,自然也有秉性高洁的。”
秦良娣向添金投去一眼。
添金略躬着身,脸上带着三分笑,但也不知有意无意,他站立的位置,恰好把苏玉昭半个身子挡在身后,呈现保护的姿态。
秦良娣嘴角笑意倏地淡下,“是呢,县主自然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这话让对面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,好在秦良娣似乎并不在意,转而问道:“县主今日前来,不知寻殿下所为何事?”
说到这里,她笑了笑,“既然殿下不在,你不妨和我说,我帮你转达给殿下,这样县主也不必再跑一趟。”
苏玉昭抬起眼眸,秦良娣唇角微扬道:“县主日后有事,也都可以来寻我。”
话说到这里,对方言语间的暗示,几乎已经不加掩饰。
苏玉昭听出来了,垂眸道:“多谢良娣好意,不过一点小事,便不劳烦良娣您了。”
紧接着又道:“时辰不早,府里还等着我呢,良娣留步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话音落,她冲对面点点头,准备上马车离开。
“等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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