粼粼波光映射出相同的金黄色,整个黄昏都有一片萧条之色。
跑了一路,我扶住身旁的树木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凌采夕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到一棵树旁,她赤手刨开树下的土壤,从中掏出了一个藕粉色的锦囊。她轻轻地掸走浮于锦囊表面的尘土,小心翼翼地打开,从中抽出了一张纸条。
凌采夕并没有迫切地打开那张纸条,只是盯着它出神,仿佛思忖了很久,她方才将那纸条展开。怀着对那纸条的好奇,我连忙凑上前去,想要窥探公孙若华到底写了些什么,然而却慢了诸文卿一步,他那较之于我要硕大许多的身躯,将我的视野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喂,诸文卿,你那么好奇做什么,又不是你的前世。”我推了他一把,竟然丝毫未撼动他那固若金汤的身躯。
“好奇心人皆有之。”诸文卿似乎有意跟我过不去,他先是抿着嘴朝那纸条瞟了瞟,随即瞪大了双眼,脸上的表情格外丰富,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,挠得我心里痒痒的。
“到底写了什么呀?”我急得踮起双脚,扯住他一只耳朵,发出振聋发聩的吼叫声,惊得诸文卿连忙堵住了耳朵,拼命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怕了你了。你快看吧,时间不多了。”诸文卿终于挪走了,腾出了一个位置给我。
那纸条上并没有多少字,但凌采夕却看了一遍又一遍,而我的目光刚落于那纸条之上,一种熟悉的感觉便从心底钻了出来,这不是那天绑在木鸽子身上的诗句吗?“春花春雨春何在?冬寒冬雪冬念怀。”
然而,这纸条上的字迹倒是与那天的截然不同。不过,字迹不同才是正常,毕竟公孙若华和桓佑棠并不是一个人。
那纸条除了这两行字,底下还有一滩墨迹,好像是原本还写了些什么,后来又泼了墨汁用以掩盖。大概是公孙若华的一些说不出口的真心话吧,只是到底是什么呢,他对凌采夕的感情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呢,无从知晓,随着时间的流逝,他们之间的羁绊也会像这些字迹一样,愈变愈淡,直至完全看不见了。
凌采夕兴许也想到了这一点,她忽然对着纸条泣不成声,而就在此刻,我和诸文卿又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的场景渐渐离我们远去,直至看不见。我的眼前一黑,再次睁开双眼时,已然重新回到了无畏法师的屋中。
“我是做了一个梦吗?我现下还在梦中吗?”我喃喃自语道。
“你说呢?”诸文卿一脸坏笑。
一直守着我的素染连忙上前,摸了摸我的头,关切地问道:“一切都顺利吧?这家伙没欺负你吧?”
诸文卿在一旁斜睨着素染,似乎对他的问题颇为不满。我趁机一把捏住诸文卿的面庞,使劲一拧,诸文卿痛得“嗷嗷”直叫,继而嘟着嘴,用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颊。见到诸文卿的反应,我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,放心地说道:“嗯,这下我确信已经回到现实中,不再做梦了。无畏法师,多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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