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大星张了张嘴,半天才冲张道陵伸出大拇指:“张总,高明。”
“过奖。”张道陵淡淡地说。
“你刚才,就是在这儿看到我们的?”老胡扶着窗边的望远镜,问张道陵。
“是啊,我看有军舰追着美军的侦查艇打,我还以为美俄开战了,本来就想在望远镜里看热闹,可是我又看见船上写着几个汉字,我觉得有可能是中国人,就开出来看看,结果一开出来,就看见你们掉海里了。”张道陵解释说。
“不过……我倒是奇怪,你们怎么会开着美军的侦查艇?然后……还开到了这里?”张道陵问。
这一句话问出来,几人对视了几眼,谁都没有说话——主要是一时之间,谁也没想好这事儿该从何说起。
张道陵看了这状况,随即一笑:“你们不愿说倒也没什么,贫僧只是好奇而已。”
谢昭摆了摆手道:“不是,不是我们不愿意说,因为这个事儿,实在是说来话长。你说的侦查艇,不是我们的,是她们的。”谢昭指着美惠子说。
张道陵颇为不解:“那不还是你们的?”
“不是,她是日本人,那船是日本黑帮的。”谢昭解释说。
张道陵眼神在美惠子、谢昭身上看来看去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:“小兄弟好胆识,泡了黑社会的马子,连装备都顺出来了!”
这一下理解的偏差太大,潘大星也忍不住开口解释。潘大星告诉张道陵,樱花组是如何从魔都绑架了他们,又说了他们是如何跑到了海参崴,可还没等他讲到在海参崴遭遇的凶险,却听窗边的老胡大叫起来:“嘿嘿嘿,别说了别说了,你们快来看!”说完,老胡的眼睛离开了望远镜,指着河道上的一个方位:“就那儿就那儿,那儿应该是俄罗斯哨所吧?”
张道陵见老胡面色惶恐,也是一脸好奇,便走了过来,接过望远镜往那个方向看。
张道陵看了一会儿,放下望远镜,很困惑的问老胡:“怎么了?”
“那哨所里有个人。”老胡说。
“哨所里本来就应该有人呀。怎么了?”张道陵不解。
老胡指着哨所的方向:“你没发现……”
“哎,等等,你们从日本到的俄罗斯是不是?”张道陵忽然打断了老胡,问了这个问题。
老胡点了点头。“是啊,刚才大星不是跟你说了么。”
“是不是有个人去港口接你们了?四十来岁,有点二胖,叫高,高……”张道陵陷入了思索。
老胡瞪大了眼睛:“高红阳??”
“对对,就是叫高红阳,我说的么,没这么巧的事,肯定就是你们,高红阳前几天还在我这儿住的。说是来看看风景,这理由一听假的可以。这年头,他一个单身男人,大老远的,跑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来看风景?我才不信呢。我就给他灌了点儿酒,让姑娘们围着他热乎一下,本来我还以为套他话听费劲,结果这人一喝酒就是一个话唠,没三句就开始说他执行什么绝密任务,要去俄罗斯接几个人回国,后来姑娘们又给他喂了点儿春药,他一兴奋,扯着嗓子就喊,说他不爱去跑这一趟,嫌没有油水,还说到处都是雷米兹他怕被感染,哈哈哈哈……”说到这里,张道陵颇为自得的哈哈大笑起来。
张道陵哈哈大笑,而谢昭、潘大星和老胡听得面面相觑,谢昭更是满心疑惑,因为听张道陵的描述,这高红阳没有什么不正常的,但是,他们在船上看到的高红阳,明明是……非常非常不正常。
“那个高红阳,是正常人?”谢昭问张道陵。
“正常人是什么意思?当然是正常人啊,就有点儿话唠,到最后喝多了,握着我的手,就说我是个好人,说了能有八十遍。”张道陵说。
“不是,我说,他的头发,是黑色的?跟咱们一样的那种?”谢昭又问。
张道陵想了想:“好像,有点儿发白,还有点儿秃顶。”
“就是说不是红色?”潘大星插话。
“不是,不是红色,为什么是红色的?”张道陵很是疑惑。
老胡拍了拍望远镜:“你看看那个哨兵。”
张道陵看了老胡一眼,俯身趴在望远镜上,去看那个哨所。
片刻之后,张道陵缓缓的把眼睛从望远镜的镜头上移开,脸上还是写满疑惑:“奇怪,这个哨所的哨兵以前全都是女的,今天怎么来了个男的。”
“你看清他头发颜色了么?”老胡问张道陵。
张道陵眉头一皱:“头发,红色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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