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殿下,臣已经备下了接风宴,为殿下接风洗尘。”
萧云启这一路长途跋涉的,也着实是累了,只不过还是要借机立了下人设,说道:“这就是朱大人的不是了!现下齐州城伤寒肆虐,你还有闲心备什么接风宴?”
朱大人一听,扑通一声又跪下来了:“臣该死!”
萧云启这才说道:“也罢了,你起来吧。既然已经备下了,本王倒还罢了,李太医和王太医一路辛苦,吃完这接风宴,养精蓄锐,明日也好立刻开始医治病人!”
沈风荷在一旁都无语了。
自己想吃不说,还要把什么李太医,王太医拉出来当挡箭牌。
这人还真是……不是一般的道貌岸然。
当下,朱大人引着萧云启一行人进了城,城门口这才算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
流放队伍和萧云朔袁旭等人,也都顺利地进了城。
进了城,只见城内街上店铺都开着,行人却甚是稀少,只不过,却并没有什么发烧咳嗽的病人出现。
沈风荷心中不由得有些纳闷,按说这齐州城是最先出现伤寒病例的地方,怎么此刻城中一切照旧,便是连封城都没有封,任人随意出入。
陈五还是引着众人到了他相熟的客栈住下。
陈五也觉得奇怪,便问客栈掌柜的:“掌柜的,我往日来齐州城,集市上都是人来人往的,甚是繁华,怎么今日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啊?”
掌柜的赶忙将食指压在嘴上,低声道:“陈官爷,快别提这事儿了!若是被听到了,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陈五听这话蹊跷,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掌柜的左右看了看,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朱大人将所有感染了伤寒的病人,连同他们的家人,都赶到城西的一个废弃大宅子里,任他们自生自灭呢!”
陈五怔了一下:“这……怎会如此?便是染了伤寒,让他们在自家……”
掌柜的说道:“谁说不是呢?说到底,还不是什么劳什子的钦差大人闹的?”
“这……我们在城门口刚好遇到了钦差大人,只是……这晋王爷奉命前来,不就是为了医治伤寒而来吧?朱大人怎么会把病人都关起来……”
掌柜的冷笑道:“这有什么好疑惑的?官家哪个不怕丢了乌纱帽?若是被钦差大人看到了满城的伤寒病人,朱大人还不被治个管理不善的罪名?再说了,那伤寒岂是说治就能治的?来的太医若是能治得,自然是大功一件,若是治不了,那岂不是打晋王的脸么?倒不如把病人都关起来,晋王和太医走这一遭,回去复命说伤寒已经治好了,岂不是皆大欢喜?”
沈风荷在一旁听了,不由得心里一阵沉重。
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么?
只不过,那些得了伤寒的病人和家人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成了牺牲品。
掌柜的摆了摆手,道:“咱们不提这个了。只是,我少不得提醒你们几句,这两日你们切莫咳嗽,便是咳嗽两声,被人看到告到官府去,只怕立时就会被官差抓去扔进那宅子里去!”
陈五听了,赶紧抱拳答谢道:“多谢掌柜的提醒。我们晓得了!”
当下,还是安排好了住处。陈五又向掌柜的问道:“掌柜的,还有一事,不知可有卖野狼肉的途径?”
天气已经冷下来了,每天的温度大抵在零度上下,因此,那些狼肉倒是还没有坏。
掌柜的听了,便问道:“野狼?陈官爷武艺又精进了不少,居然打到了野狼?不知有几只?若是一两只的话,小店就能消耗掉。”
陈五笑道:“惭愧惭愧。这狼也是有高人帮助,才打到的。尚有十来头的样子吧……”
“十……十来头?!”掌柜的以为自己听岔了,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陈五。
寻常人打一头狼都要去半条命,这……十来头!
陈五赶紧说道:“遇到了狼群,也是有……有江湖侠士相救,侥幸才活下来的……”
掌柜的听他这样说,也不再多问,喜滋滋地道:“我让伙计去城中给家屠户问问看。现下齐州城因为爆发伤寒,以往别的地方送往迎来的商户都不肯来做生意了,现下城中粮食肉类皮毛都紧缺,定能卖个好价钱的!”
以往,陈五他们也有打了猎物到城里,都是通这掌柜的卖出去的,掌柜的自然从中也吃一份中人的钱。
这十来头野狼,他能拿不少酬金呢,自然高兴了。
沈风荷听着这些话,心中不由得一动。
这城中物资短缺,她空间里那么多粮食物资,倒是可以拿出来卖。
现在价格贵利润足是一方面,也可以救一救城中可怜的百姓,一箭双雕,何乐而不为?
她记得齐州城了也有几家她外公顾家经营的店铺——当然,现在都被沈世安和顾家旁支给霸占了。
上次大名府城内的店铺都是沈世安手里的,这次齐州城不同,好像都在顾家旁支手里,她手上并没有房契店契等。
不过,无妨,设法弄过来也就罢了。
想定这些,沈风荷面上暂时不动声色,还是和秦梦月及三个小崽子一起先进了房间稍事休息。
萧云朔和袁旭还是要了隔壁的房间。
等安顿好了,差不多也到了晌午,沈风荷和秦梦月一起去客栈厨房做饭。
之前的野狼,沈风荷留了半只,用盐腌了,做成火腿腊肉,以后路上吃。
不过,这次吃的都是新鲜的,做了一个土豆炖狼肉,一碟菠菜炒鸡蛋,一个白萝卜炖狼排骨汤,一个醋溜白菜。主食是煮的豆羹,又在外面馒头铺买了几个大白馒头。
沈风荷照例是留出了两份,有食盒装了,给官差们送去一份,另一份则是送到了萧云朔的房里。
现在他们虽然相认了,不过,因为怕被别人发现,所以还是装作不认识的,自然更加不可能一起吃饭。
沈一川和沈青杏还有萧云昊在门口远远看到隔壁萧云朔的身影,都吓得赶紧躲到了沈风荷身后。
“阿姐,他们……长得好可怕啊……”
“阿姐,我也害怕……”
“杏儿别怕,我……我虽然也怕,但我会保护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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