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各府,包括宫中,派了许多大夫前来为贺知山医治眼睛,他照单全收。
陈星耐不住性子,等了两天,忍不住扮成小厮模样混到贺知山身边。
“贺二,你的眼睛真瞎了?”
陈星的手在贺知山眼前左摇右晃:“看不见我吗?”
贺知山正在努力适应黑暗,只能凭借触觉嗅觉听觉来判断一些东西的位置,他好不容易才摸索到棋盘,手里执着一枚棋子。
“是真瞎,别试探了。”
贺知山问她:“我手里的是黑子还是白子?”
陈星捧起脸庞,喝了一口茶,“白子。”
贺知山用针在那枚棋子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划痕,心里记下:有划痕的是白子。
然后又捡起一枚枚的棋子,一个个的问陈星棋子的颜色。
陈星叹息:“其实我骗你了,我把黑白颠倒了,方才那些白子其实是黑子。”
贺知山手一顿:“戏耍我,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?”
陈星再叹息:“向来只有你戏耍别人的份,快老实交代,你的眼睛什么时候恢复?”
贺知山嘴角噙着笑,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:“大概一年时间就可恢复。”
灵慧那日气愤之下,把手里的雄黄粉末洒向了他的眼睛,那个时候,眼睛感觉到灼热,送去医治,眼睛虽然受伤,但是没有影响视线。
是他主动又往眼睛里放了雄黄粉,致使眼睛暂时失明。
大夫叮嘱,每日要敷药,施加银针辅佐,再用清水护眼,视力以后还可恢复。
陈星很是得意:“我是拆穿你奸计的第一人,天底下那么多人,只有我懂你的真面目。”
贺知山的手指轻轻一摇:“不是,有一个人在你之前。”
陈星好奇:“是谁呀?哦,我知道了,是那个小美人。”
陈星在宴席上见过白芷后,惊为天人,“那个能和鹿沉鱼美色匹敌不落下风的白芷!现在京都贵女圈分成了两拨人,一拨嘲讽白芷捡了瞎子做夫君,另一拨人则是万分艳羡她的际遇。
说起来,那日宴席之上,若不是有我拦着,早就有无数女郎蜂拥着要来做你的妻子了,你预备怎么谢我?”
贺知山掏出一块腰牌给她:“我知你不想嫁人,你喜好游山玩水,你以后可执着这块腰牌,出入边关,到了塞北草原,也有人接应你。
天苍苍野茫茫的塞北,你还未去过吧?那儿的风土人情有别于大梁。”
陈星果然被他说动,夺过腰牌藏了起来:“好好,我寻个机会便去。”
又说道:“鹿沉鱼让我转达一句话:周贵妃这两日又复宠了。”
贺知山头也不抬:“小事而已,皇上只是为了安抚贵妃,咱们的这个皇上并不笨,他就是不想让贵妃在皇后跟前落了下风。”
“行李都收拾好了吗?”
周老太君笑望着白芷。
“祖母,我没什么东西,就这两个包裹。”
里面大多是从京都新买的鞋垫子还有款式新鲜的料子。
“那就上船吧。”
一声令下,船舶驶离案口,白芷站在船舷目光依依不舍的望着京都。
老太君笑道:“贺家二郎四郎,马上也要回南陵,一切事情,到了南陵再说。”
白芷盘腿坐在船舷,静静的看着被水浆划出一道道波纹的水面。
马嬷嬷走到她跟前:“河里头有什么,值得你盯着看那么久?”
白芷小手轻轻一指:“嬷嬷你看,有一尾鱼,一直跟着我们呢。”
马嬷嬷朝她指的方向低头一看,果然,有一尾红色尾巴的鲫鱼正在水里游荡着,跟随在她们这条船的船尾。
“真是稀奇。”马嬷嬷看了一会便笑了,“船舷风大,姑娘跟我回船舱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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