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儿子当作军队的人来训。
叶震发完火看了一眼叶倾冉,今日的装扮完全和他印象里的小娃娃不一样。他心底暗自伤神,时间过的可真快。
他的目光接触到叶倾冉的脸,和那位灵动的姑娘相像,却不完全像。眉眼沉静时像,一笑又不太像了。
作为男子,心思不够细腻,还记得那会儿刚把她从边疆带回,一路上不哭不闹,就那么乖巧地躺在他怀里。稍大一点,叶倾冉会走路了,满院子乱跑,跟着叶承佑天天疯玩,他远远看过几眼,又匆匆出走边塞。
叶震心里烦闷,赫连谖目前已经开始怀疑他了。北狄的俘虏和将领还未处决,不知赫连谖心中作何打算。
他见过赫连谖杀伐果断的手段,心中甚是恐惧。有时候,皇帝愿意怎么做,完全取决于他想要怎么做。他回顾这几年,自己从未与文臣拉帮结派,一直以来他这个将军都是腹背受敌,众矢之的。出征边疆塞外他也是兢兢业业,大大小小的胜仗不下数百场。依照赫连谖的多疑性格,卸磨杀驴是常态。可他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,不该做的他碰都不敢碰。
伴君如伴虎,臣子没有辩白权。
叶震吃了几口就离开了,离开前他特地嘱咐了一句:“小冉这些日子注意点,最好不要出门。”
叶倾冉低头,让人以为她是听进去了。叶承宥困的不行,也向叶夫人告别回去休息。
“哥哥,要不要送你回去?”叶倾冉看他脚步沉重,整个人轻飘飘的,不免有些担心。
他昨晚是不是跑了一整夜?
叶承宥扯出一抹笑,说自己就是太累,不用扶。叶夫人立马吩咐冰儿找两个人送他回房。
叶承宥起身时,叶倾冉也站起来,她向叶夫人告退,搀着叶承宥走了一路。
“昨晚怎么出现在旧城区?”叶承宥的声音自头顶飘来。
叶倾冉抬起头,看着眼里布满血丝的他,回道:“太无聊了。他带我去看烟花。”
叶承宥沉默,想说什么又停住了。
“对不起,应当由我来带你游遍上京的。”
叶倾冉扬起脸,她的哥哥已经高过她一个头了。她突然意识到,他们的隔阂确确实实是存在的。
清晨的阳光穿过薄云投在人间。
一丝丝冰雪的味道沁人心脾,寒鸦凄叫,残枝凋零。
“你不用担心我。我长大了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跟在你后面的小孩。回上京当然要好好逛逛,我会让小念带我去。哥哥你自己保重身体才是。”
叶倾冉笑起来,清冷的风拂过面颊,带着寒冬温柔的冷意。
心口像是被重重捶了一拳,叶承宥愣愣地看着她,笑得那般疏离。
“小冉……”
叶倾冉平静地笑着,已经新年了,五月她就要走,离开这上京。强迫自己薄情点,至少分开时不那么难受。
“哥哥你休息去吧。我要出门了。”
叶倾冉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婢女,她们正要接过叶承宥的手,不料他直接抽开身大步迈开腿,眼里是复杂的情绪,叶承宥疑惑、不解,还有一丝慌张。
叶倾冉面色如初,笑着对他摆了摆手,转身就走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呢,身后之人一直注视着她,直至背影离去。
檀儿等四周无人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姐,刚刚您和大少爷说什么了?他脸色好差。难道小姐和大少爷吵架了?”
叶倾冉冷不丁看着她,檀儿被盯得发毛,吐了吐舌头,说道:“奴婢错了,奴婢不应该管小姐的事。”
吵架?叶倾冉摇摇头,她只是在割舍感情。早知这样,困在回忆里的亲情才是永恒,她宁愿不回来了。
外面阳光倾泻,看来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。
叶倾冉扬起脸,迎接清晨的曙光,她低声说道:“天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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