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色。
她的动作轻柔小心,害怕将熟睡中的小丫头给吵醒了。
在这个过程中舒堇白的手触碰到了她的手。
舒堇白的大手冰凉,毫无温度,犹如数九寒冬的冰。
可喻卿宁的小手却是炙热又温软,是冬天里能够融化坚冰的火炉。
两相碰撞,寒凉遇上温热,坚冰碰上骄阳。
舒堇白的身子在碰上喻卿宁手的那一瞬间陡然僵住,浑身紧绷。
只那一瞬,他就恢复了正常,绷住的肌肉放松了下来,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。
舒堇白从未抱过孩子,所以动作颇为生疏。
喻卿宁抱了喻卿蕊一路,身上因为没怎么动而有些发麻,她的腿有些暂时动不了。
手脚随意的动了几下,她就恢复过来了。
从马车上轻松的跳了下来,她就看到抱着蕊蕊的舒堇白似乎身体有些僵硬,束手束脚,那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,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。
喻卿宁觉得有些好笑,舒堇白一直都是一副清冷淡漠、矜贵隽永的模样,,哪里会有这样手脚无处安放的时候。
她上前两步,伸出手,将睡梦中的喻卿蕊从他的手里又接了过来。
小丫头今天睡得倒是深,睡了大半个时辰,也未醒来,可见是困得不行。
从舒堇白的怀抱中重新回到喻卿宁的怀里,许是闻到了姐姐熟悉的气息,她如小奶猫似的轻轻哼了几声,然后又向喻卿宁怀里窜了窜。
喻卿宁笑颜如花,看了舒堇白一眼,略揶揄道:“给我吧,你没抱过孩子,一开始肯定不习惯。”
舒堇白的确是没有抱过小孩子,他们家都是男子,从小被训着学武,皮糙肉厚。
更别提他们脸皮薄的很,怕被别人笑话,哪里肯让他抱。
可喻卿蕊不一样,小女孩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,是和他那些弟弟身上臭汗味有些天差地别区别的。
舒堇白神色自若,即使是被喻卿宁揶揄也没有任何改变。
他看着低头温柔的望着自己妹妹的喻卿宁,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白皙优美的脖颈,还有利落清瘦的侧脸。
舒堇白的目光转向别处,嗓音暗沉低哑:“我的确没有抱过其他孩子。”
甚至是我的亲弟弟都没有亲手抱过,舒堇白心中想着,丝丝缕缕的痛意涌上心头,压的他呼吸不过来。
他的语气中似乎含着惋惜,除此以外还有潺潺如流水一般的悔意和悲恸。
喻卿宁这才想起他的家人都没有了,今天的话应该是触碰到他的伤心事了。
她抿了抿唇,对上了他的视线:“抱歉,勾起你的伤心事了。”
舒堇白神色错愕,似是没想到她会因为此事而对他道歉,他温淡笑笑,仿佛没把这放在心上:“没什么,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的。”
该讨的债,该报的仇,该流的鲜血,他都会让别人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来。
不会太久的,他想着。
喻卿宁没想到舒堇白会是这个反应,觉得十分奇怪。
可当她抬眼不小心看到他眼中深藏的还未来得及遮掩回去的疯狂,又觉得心惊,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心安。
喻卿宁:这才是正常反应啊。
从第一次救了他开始,喻卿宁就深知他温润外表下疯子一样的真实面目,过去的那些悲惨、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的痛怎么可能在他心中轻飘飘一句“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的”这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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