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收到王室因瘟疫颁发的奖励之前,利特不可能花这么多钱而不影响家人的生活质量。此外,他的实验还需要索卢斯的塔形态才能进行,自第一学期放假以来,他一直没有机会再次使用它。
“工作我可以免费帮忙,但是材料费得由你承担。有些材料相当稀有,我可不能让仓库空掉。”
利特不愿过分利用别人的感激之情,于是当即握手达成了交易。
在离开泽克尔后,利特联系了莱克伯爵,确认拉思家族不会再骚扰任何人。原来,他们已在几天前被全部逮捕,其财产也被分配给了一家新晋升的贵族家庭。
卢蒂亚一直是个宁静的小村庄,自从亲卫队正式驻扎以来,这里发生的最严重的罪行也不过是小孩偷水果或糖果。在加里斯去世之后,蒂斯塔吸取了教训,她的追求者们也都知道“不”就是绝对的拒绝,而“闪电箭”则意味着永远不要再接近她。
上午的前半段时间,利特与家人团聚叙旧,之后尝试再次联系他的队友们。
“我不能联系奎拉,她对我还有好感,我不想给她错误的希望。弗里亚和尤里亚尔现在也不能接触,她们可能遭受了心理创伤,而且担心在我之前长时间没有音信的情况下,她们会有怎样的反应。”
这样一来,他只剩下了一个选择。
利特使用通讯护符联系了弗洛里娅,她立即回应了他。
“抱歉之前都没回你的消息。”她道歉说,“这两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。”
利特暗自松了一口气,她似乎并没有生他的气,这让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变得更加难以启齿。
“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,你能这么快回应对我来说意义重大。不过下次拿起护符之前,建议你还是先穿件衣服,比如不要只穿着白色睡裙。”他像真正的绅士那样转移开了视线。在这个新世界里人们并不穿内衣,随着夏季气温升高,她总是盘腿坐着,此刻身上只裹着一层薄布。
弗洛里娅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,接着护符传来一声闷响,似乎是被扔到了一边。一两分钟后,弗洛里娅的影像重新出现,这次她换上了学院制服。即便是全息影像也无法掩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她用他所听过的最甜美、最具女性化的嗓音问道。
“几乎没看到什么。”利特咬牙切齿地说谎,并以他两个兄弟的名义发誓。
这个回答似乎让她平静了一些,两人得以继续交谈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尴尬……我是说,糟糕透了。我几乎都不出房间门。我觉得自己很内疚,没有照顾弗里亚和尤里亚尔,但我已经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了。”
“尤里亚尔在你家吗?”
弗洛里娅点了点头。
“他和他的父亲在一起。我们的父亲认为,因为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,可以相互帮助克服心理创伤。”
“这是个好主意。”利特也回忆起他在地球时曾试图通过治疗来恢复健康,可惜当时未能找到一个“杀人犯互助协会”。
“为什么不给他们也打个电话呢?我相信他们会感激你的关心。”
“弗洛里娅,说实话,在处理情感问题上,我就像瓷器店里的蛮牛,恐怕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。”
一番闲聊之后,利特结束了通话,走进特劳恩森林进行他的实验。在泽克尔提供所需物品之前,他还可以练习对岩石施法,或者进一步研究那些盒子。
到达魔力喷泉后,索卢斯成功地变为了塔形态,显示一楼已几乎完全重建完毕。
然而,还差那么一点。
进入塔内,通往上层的通道仍然被残骸阻塞。
“抱歉,直到每一层完全建成,我都无法控制它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”
数月以来,利特第一次真正听到索卢斯的声音,而非心灵感应,他立刻注意到了变化。
“索卢斯,你的声音变得更清晰、更人性化了,我甚至能听到某种口音,虽然我认不出来。”
“你发现了!”他能感觉到她在脑海中流露出喜悦之情,仿佛飘飘然。为了避免让她扫兴,他没有补充说之前的语音听起来更像是客服自动答录机。
“而且这还不是唯一的改变!瞧瞧看!”
塔壁开始微微发光,光芒逐渐从石墙中脱离,形成一个网球大小的光灵,开始围绕着利特的头部旋转。
“现在我不但能陪伴你,而且你有了一个可以聊天的对象,不必再盯着墙壁或天花板发呆了。”
“真是个好消息!它是实体的吗……?”
“我希望是。”索卢斯叹了口气,“这只是光。”
利特用手探入光灵内部,没有遇到任何阻力,里面既无实质也无内容,确实只是一个放大版的萤火虫。
索卢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,这让利特颇为惊讶。
“我喜欢你的态度。我还以为你会更加沮丧,然后……”
“别闹了。”她打断了他。
“痒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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