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提起,如懿不知道宜修是什么意思,故而沉默着不敢搭话。
慈宁宫的宫女太监都被宜修打发了出去,只有她们二人,一个端坐在上首,一个恭敬半跪在地,谁都没有开口,格外安静。
如懿紧张得手心出汗,平日里只知道青梅竹马的大脑思路渐渐清晰起来,闻着那熟悉的瓜果香,回忆近日总梦到的奇怪梦境,她有了个大胆的猜测。
“您、您是姑母,不是富察琅嬅?”如懿不免有些结巴,这种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,只是那梦有头有尾,上首之人又与记忆中的姑母实在相似。
可若是姑母,对她怎么会是这个态度。
宜修看穿了如懿的疑惑和迷茫,阴阳怪气道:“真是难为你还记得哀家,让哀家猜猜,你是不是也做了那个耻辱的梦,否则你怕是早就不记得哀家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如懿瘫倒在地,神色十分委屈伤心,眼泪夺眶而出,向宜修哭诉道:“不知姑母是什么时候来的,我那么说也是没有办法,熹贵妃她防我防的紧……”
改口改的倒是快,但永远抓不住重点。宜修看笑话似的看着如懿哭泣,直看得如懿越说越心虚,逐渐停了哭诉。
“若哀家没有来,哀家和乌拉那拉氏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,你真是好魄力啊,断发为祭,让乌拉那拉家出了一个废后,哀家没能做到的事,你做到了!”
如懿再次震惊地看向宜修,喃喃道:“梦中都是真的?我当上了皇后,还有了自己的儿女,可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这辈子她无儿无女,终身因为没有生下与爱人的血脉所困扰,饱受心灵折磨。
如懿本想像年少时那样向宜修诉说委屈,然后姑母就会不耐地安慰她几句,再指点她下一步该怎么做,却不了宜修指责的话中一下子透露出那么多信息。
“为什么,你可是我姑母,你怎么可以像富察琅嬅一样害我!”
又是悲愤又是不甘之下,如懿一边大声泣诉,一边摘了那镯子摔在了地上,却不见零陵香散落,当场愣住。
沉稳冷静如宜修,此刻也忍不住会笑得东倒西歪,“你居然以为哀家会留着罪证等你发现,上辈子你带了十几年都没发现问题,是你自己蠢,你怨不得旁人。”
“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,明明是你告诉我要生下有乌拉那拉氏血脉的皇子,让他当上皇位,你为什么要绝了我的生育!”
如懿冲宜修大喊大叫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,仿佛宜修有多对不住她一样。
宜修也冷下脸,“你还有脸问哀家,上辈子你都做了什么,你为了情爱忽视你儿子的时候,你可记得哀家对你的嘱托,你断发的时候,可想过你儿子的处境。”
“若哀家没有来,那宫女出身的魏嬿婉就会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,乌拉那拉氏也会因你受尽耻笑折辱,还有甄嬛……”
说到这里,宜修顿了顿,眼中恨意大盛,“甄嬛会长命百岁,儿子弘曕会继承果亲王爵位,小女儿嫁在京中,大女儿也平安回京。枉你比甄嬛小了近十岁,却还比她早死了二十几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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