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晒马斩人,死都不怕,还怕别人笑啊?”
“阿标啊,你记住啊!有钱,人家背后都叫你靓仔!没钱,人家当面都叫你屌毛啊!”
......
红磡隧道,两台车自鲤鱼门一路疾行,终于快到湾仔了。
黑色奔驰商务车里,飞机的母亲紧紧抓住飞机的手,依旧在后怕。
“阿崽,我们去哪儿啊?”
飞机也有些疑惑,冲副驾问道:
“长毛哥,我们不去荃湾吗?”
长毛回头笑道:
“少爷吩咐过了,先送你们去湾仔安顿下来,你暂时先陪你阿妈。有事会叫你的。”
飞机点点头,安慰道:
“阿妈,没事啦!佐少人很好的,不会害我的,昨天要不是他叫我吃冰淇淋,我早就死了......”
飞机的母亲又哭起来。
“阿崽啊,做人要知恩图报的!人家昨天救你一命,今天又救了我们两条命,还花了十八万!等一下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呀......”
片刻后,两台车开进湾仔郊野公园,七拐八拐之后,居然开进了一家养老院。
众人下车,见到吹鸡和雷天佐。
飞机母子扑通就跪下了!
老妈妈哭着要给雷天佐磕头。
底层的人,还能有什么呢?
还能拿出什么来感谢恩人呢?
也就只剩下尊严和一条命了......
雷天佐赶紧扶起二人,又有医生护士帮他们安顿下来。
十分钟后,郊野公园的一处凉亭中,雷天佐和飞机相对而坐。
“我听说,直到行刑之前,你都没把我说出来?”
飞机摇头。
“要不是佐少指点我吃冰淇淋,让我拉肚子,我昨天晚上就死了!怎么可能把你说出来。”
雷天佐点点头,长身而立,双手插兜。
“飞机,你跟鱼头标混了三年,插旗晒马永远冲第一个,拿最少的钱,挨最毒的打,依旧得不到重用,你想没想过为什么?”
飞机低下头。
“我长得呆,不会讲话。”
“呵呵呵......”雷天佐笑着摇头。
“我来告诉你吧,因为你每次冲在前面,喊的都是为社团做事,而不是为老大做事。”
“飞机,在你心里,根本就没有老大!”
轰!
一句话,雷天佐直接挑破了飞机心底最深的秘密!
飞机满脸震惊,难以置信地看着雷天佐。
没错,在他的心里,从未认过任何人做老大!
他以为混社团,无非是好勇斗狠。
自己敢搏命,身手好,迟早都能上位!
然而残酷的现实是,人砍得不少,事办得不错。
论功行赏就没他的份!
三年苦捱,还在窝棚船里,像狗一样活着!
甚至就在刚才,差一点就三刀六洞,枭首示众!
还要连累老母,跟自己同走黄泉路!
飞机第一次意识到,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?
“佐少,我......”
雷天佐摆摆手,叹了口气。
“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,说了什么?”
飞机略一思索。
“出来混,要有背景,你混哪个道上的?”
“没错。”
雷天佐伸手,指着飞机,居高临下道:
“老大,就是你最大的背景!”
“我只给你一次机会,是不是真的想跟我混?”
“扑通!”
推金山倒玉柱。
没有丝毫犹豫,飞机直接跪下。
眼神坚定地看着雷天佐。
“老大,我想跟你混!”
这一次,雷天佐没有扶他,而是双手插兜。
“想跟我混?你敢搏命吗?”
“敢!我敢搏命!”
“想跟我混?还是想跟和联胜混?”
“我想跟你混,跟佐少混!”
“想跟我混?我让你打和联胜,你敢不敢打?”
“和......”飞机懵了,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和联胜荃湾清一色的儿子,居然要打和联胜?
不过只在一瞬间,飞机就明白过来。
一把扯开上衣,露出一身刀疤。
“老大,你说砍边个,我就砍边个!”
“好!”
雷天佐单手扶起飞机。
“我荃湾有仇,从不过夜!”
“今晚,我要你砍翻洪兴,截胡靓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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