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隐之前背上的伤口她看过,当时没分辨出来,后来她才想起来。
他的伤口不新,却一直没有结痂,一看就是阴物的爪牙所伤,夜隐又没用药,淤血憋在里面,阴毒作祟,影响到了他的五脏六腑,这才让他吐血。
一般人可能不能从血的味道判断出来,可她是谁?冥神的眷属纪灵淮,还有谁能比她更懂这些阴邪之物?
纪灵淮啼笑皆非,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和:“药呢?”
“夜璴星,你不想用药你直说,咱们可以换其他法子。但你也没必要浪费呀,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的吗,够我炼多少枚补灵丹了?你再怎么厌烦我,也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吧?”
夜隐抬起头,看她的眼神晦暗不明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我叫你大爷!我问你最后一遍,药呢?”
夜隐一怔。
他不是第一次见纪灵淮生气的模样,以前她生气,都是为了明长卿要和他作对,或者是以命相威胁,迫使自己远离她,而这次她生气,竟是为了他?
他的身体又不值钱,她图什么?
夜隐看不透她的心绪,只是低低地开口:“床下。”
闻言,眼前的少女完全不顾今日新换的粉白衣裙,直接跪下来往床下捞,捞了几回,终于捞出一个灰不溜秋的铁盒出来。
纪灵淮忐忑地打开,见里面青白的膏状物毫发无损,松了一口气:“还能用。”
抬头见夜隐直白的眼神瞬也不瞬地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盯出花来,纪灵淮毫不客气地盯回去:“看什么看?还不来上药?”
夜隐毫不犹豫地拒绝:“我待会儿自己来。”
纪灵淮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我会信?行啊,你不上药,我明天就去卖血,我倒要看看,卖一次血能让我赚回几盒百伤灵。”
夜隐脸色瞬间阴沉:“你敢?”
纪灵淮这次理直气壮:“你说我敢不敢?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“……”
他确实没资格。
那伤口是在缝隙时被恶食兽所伤,恶食兽本就是恶灵凶魂所化的魔物,它们的阳水更为阴辣,威力更强,阴毒更重。
修士医师炼药师无不对阳水避之而不及,他又怎敢找人帮他医治?
索性,他靠灵力堵住伤口,控制住不流血,就没再管它。
他自己都不曾挂念过,这伤口倒是被纪灵淮记住了,还让她趁机数落了他一番。
“你确定你来?”
纪灵淮撸起袖子,似乎要大干一场:“我来我来。你快点儿脱行吗?”
看她一个女孩子家如此不矜持,夜隐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挑衅一般,他嘴唇拉直,若是再扭捏,多半又要被她嘴毒地说他不行了。
外袍里衣三下五除二地褪去,露出少年精瘦的上半身,夜隐身上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纪灵淮暗自吞了一口唾沫,指着床:“你趴下。”
待他趴下,纪灵淮把烛台上的蜡烛点亮了几根,屋内终于亮了些,纪灵淮坐回床沿,这才看清了他背上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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