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象显示,她那王儿好像并不在乎她的死活,只是,她一直不解的是,那个曾经给予无尽荣华富贵的嫪毐,为何也会和自己过不去。
如此情形,就像是溺水之人,迫切渴望漂来一根浮木,好残喘苟延。
可是,那根浮木到底在哪里?
绕城河绕城开凿,白悟一行狼奔豕突,不知不觉已踏上城北的郊地,这是一片荒芜的坡地,从来就没种过庄稼,只有稀稀拉拉几棵矮树点缀其间,远远望去,俨如癞子头顶上的毛发。
谁都没曾料到,此时此刻其中就有这么一根“毛发”上,被人系着一匹马,有个白胡子老道正悠闲地坐在一块裸露在雪地外的石头上。
听到远处的厮杀以及不断逼近的马蹄声,老道慢慢悠悠将马匹的缰绳从树干上解下,牵着马儿下了坡地。
来到路边,他从背上的粗布包裹里取出一柄宝剑,把剑身抽出剑鞘,看了几眼,又插了进去,然后,他似乎很费力地爬上了马背。
他一手牵着缰绳,一手握着剑鞘,安安静静地等着一众人的到来。
……
一众人在经过约摸一个时辰的长途奔跑,确定已甩掉追兵,这时跑在最前面的白胡子老道,才渐渐放慢速度。
来到一处僻静之地,赵斯铭滚落下马,快步来到老道的马前,扑通跪倒:“徒儿赵斯铭谢谢师父出手相救。”
老道正是太白山的归慕阳,他懒懒地打量了赵斯铭一眼,说道:“大徒弟啊,你想多了,为师此行并非为你,救下你纯属瞎猫碰到了死老鼠,只是你比别人多了一份幸运罢了。”
赵斯铭奇道:“那师父此行为何?”
归慕阳努了努嘴:“喏,这位……”
众人皆把匪夷所思的目光投向白悟。
白悟与他齐驾,闻言很不自在:“道长确定不是偶遇?”
归慕阳眼睛一瞪:“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?”
白悟疑窦更盛:“既然如此,道长何以确定我白悟有此大劫?”
见老道眼珠直转,白悟心一动:“莫非道长是算出来的?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我不介意拜你为师,从此跟着你悟道。”
归慕阳扭捏一笑:“那倒没有,你真当贫道是仙人能掐会算?我长白山地处雍地和咸阳两城的咽喉之地,小友也知道,如今贫道是个有钱人,昨夜贫道雅兴大发,便逗留于眉坞镇一家酒馆小酌,两个时辰不到,不下三拨人马从门前匆匆驰过,其中一拨百余人悉数是宫中侍卫扮相,本来贫道还不确信小友有难,直到有一拨进店打尖,一行七八人,为首的是个侯爵,侍从称他老大人……在他们喝酒之际,贫道留心多听了几耳,才知道他们欲对白大人不利,贫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就连夜来了雍城……”
赵姬看了一眼白悟,迫不及待打断道:“道长嘴中的老大人会不会就是长信侯嫪毐?”
归慕阳瞟了赵姬一眼:“长信侯不长信侯贫道不知,反正此人个子很高,下巴光洁不见一根胡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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