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落日弥漫的橘,天边透亮的光——
病情的缘故,李舒虞无法适应人群。
她的排异反应很严重,刚和顾莫非踏出家门,就莫名的紧张,甚至惶恐。
李舒虞忍耐着,将顾莫非的手握的发红。
只是那不可抗拒的生理反应,还是让她大汗淋漓,
每走一百米都要蹲下身,将头埋低,缓和好长时间。
严重时,
她的精神会空洞,全身战栗,耳边的任何声音都变得模糊。
现在的李舒虞受不了别人的目光和注视,甚至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。
她死死抓着臂膀,抑制着将要爆发的情绪,左臂上是多如牛毛,深入皮脂的指甲印。
每当这样,
顾莫非都会带她来到无人的角落,将她牢牢抱住。
直到李舒虞情绪缓和,渐渐恢复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李舒虞忍着泪,又一次道歉,“是我想出来,才会这样的。”
她将脸埋在顾莫非的胸口。
自患病以来,
李舒虞身体中似乎多了一个人。
那个她卑微怯懦、敏感好哭,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。
顾莫非每次见到,都忍不住心头泛酸。
“不怪你。”
顾莫非揉揉她的头,长舒着气,“是我没考虑好。”
他难过又心疼,耐心安抚着。
李舒虞说不出话,将脸埋入他的胸口。
他们原本起的很早,
可现在正午时分,路程才走了不到一半。
车祸留下的阴影让他们没办法打车,
最初设定的行程和计划落空,
顾莫非看了眼地图,选择了人更少的路段。
好在途中遇到了周崔浩,
他追到了沈瑶,现在在洛邑的中学当体育老师,依旧是那副粗犷憨厚的模样。
顾莫非将他的自行车借来,这才解了燃眉之急。
只是新路程需要经过郊区乡镇,多了将近十五公里,会耗费不少时间。
顾莫非体力不错,骑行带上李舒虞也没什么问题。
世界仿佛静了下来,
微风轻拂,两边微黄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光影交替,宽敞的公路上罕有人迹。
李舒虞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宁静,环抱住顾莫非的腰,将头靠在他的背上。
“小孩,快看!”
顾莫非突然喊了一声。
李舒虞抬眼,
有些暗沉的星眸突然亮了。
临近秋收,公路两边的田地灿灿一片,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夺目,像是一汪粼粼波动的湖。
顾莫非停了车,
他知道李舒虞想做什么。
果不其然,
李舒虞从后座跳下,在包里取出相机,取景拍照。
顾莫非拿着水瓶轻抿,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。
所有的美好都能治愈人心,
景色也不例外。
“不来这还真见不到。”
顾莫非说着没缘由的话。
李舒虞重新坐上后座,将他抱的更紧。
佳人檀口微张,踌躇良久才嗫嗫的开口。
“谢谢……”
谢谢你,一直在我身边。
顾莫非咧着嘴,像是没听到,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李舒虞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
李舒虞深吸口气,给自己鼓劲,闭着眼睛大喊来回应他。
“我喜欢你!”
“我也喜欢你!”
顾莫非喊得更大声,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李舒虞红着脸,
将头埋得更低,笑颜如嫣。
少女的心动需要理由,也是埋藏最深的秘密。
这份沉默又浓郁的爱,终有一天会溢满胸腔,像是绵长又震耳欲聋的钟声。
只待清风一吹,便散满天涯,花开遍地。
一路走走停停,
总算在游乐场闭园前到达。
不是节假日和周六周末,游乐场的人并不算多。
再加上时间偏晚,不少人散场离去。
顾莫非松了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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