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显然是没在听。因为他不仅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更是一次也没落到对方身上。
“幸村?”你有在听吗?友人的异常很快引起戴帽少年的注意。
“抱歉,我走神了。”收回投向树荫下那群孩童的目光,幸村冲伙伴扬起歉意的笑:“你刚刚说了什么?”
真是败给你了。真田在心里叹气,“我说,比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专心养病就行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是我太不中用,让你们跟着一起担惊受怕。
真田一看幸村这副表情,就知道好友肯定又在自责。可惜他不是那种擅于表达的人,想了很久也只憋出一句:“别想太多。”
好在身为幼驯染的幸村,能明白他的心意:“嗯,谢谢你真田。”
等送走了真田走,再把目光转回树荫下时,那群孩子已经被护士带回病房休息了。
已经走了啊……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,幸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失落。
*
在拿到新训练单后又过了两周,加藤才再次来到东京的医院。
不巧的是,今天的病人有些多。看看自己手上的号数,貌似……还要很久的样子。
因为人多造成的空气浑浊、再混合从小萦绕在鼻尖的消毒水味,让加藤有些难受,她决定溜出去透透气。
几乎毫不犹豫的,她就选择了前往之前去过的天台。
定好四十分钟后响铃的闹钟,她放心的拿出长箫,放心地闭上眼进行吹奏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再睁眼时,才发现原本只有自己的天台上,竟凭空多出一位听众。
在陌生人面前,加藤一向沉默寡言。于是她选择一动不动的直视对方,用眼神询问:有事?
“抱歉,惊扰到你了。”对方用柔和的声线说道。
如果是在以往,加藤多少会感到有些冒犯。但此刻,看着对方脸上温暖的笑容以及身上的病号服,换了谁实在不忍心苛责。
“不会,”她摩挲着手里的乐器回答道:“这里本来就是公共区域。”
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后,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。
加藤是因为本身性格不够开朗,对外人习惯用疏离的态度,有时候甚至让人误以为冷淡。
而对方,大概是没心情吧。
看似平静的表象下,其实加藤的内心十分纠结。现在起身走人,会不会让对方以为自己对他有意见?
她悄悄用余光瞄过去,发现对方坐在椅子上后,脸上的笑意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周身散发的苦闷和迷茫。
加藤眨了眨眼,短暂的思考过后最终做出决定。抬手把竹箫凑到唇边,这次吹出的乐章是温馨舒缓的调子。
幸村似有所感,转头看向那女孩。对方将精力都集中在音乐上,完全没注意到这边。
温柔的旋律像母亲的手一样,抚开了他绷紧的神经和僵直的背脊,再扶着疲惫的孩子靠在椅背上休息。
烦恼似乎暂时远去,尽管仍皱着眉,尽管病痛还在折磨着他。但有一点喘息时间积攒力气,才能更好去战胜接下来艰难。
幸村再次转头看过去时,另一张长椅上早已空无人影。
对方走得干脆利落,连句客套话都没说。他也没有问对方,还会不会再来这里?
但是幸村有种预感,他们不会一相遇就分离。一定还有再见的缘分,就在这少有人来的天台上。
“真是个好天气呢,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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