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,他只知道后续的几年里,蓝玉常常居功自傲,最后在朱标薨逝后遭到了清算。
轻轻摇头,朱元璋不再纠结,而那两名兵卒反应过来后,也连忙对着马车唱礼万岁。
至于朱允熥,在朱标和蓝玉先后薨逝后,整个东宫便只剩下了他一个‘外人’。
至于徐辉祖、李景隆等人,后者不必多说,前者尽管是自己的舅舅,但他现在人在云南,而且他在朝中势力不算大,即便想要发声也没有几个人响应。
“吉林船厂……”朱高煦愕然,他没想到朱允炆他们居然想让自己去吉林船厂。
“啊?”两名兵卒木愣住,马车上的朱元璋也在坐下时听到朱高煦这话,脸上表情也僵硬几分。
唐宋元明清……
“我跟我爷爷出去一趟。”
在他们见到朱元璋的那一刻,他们下意识的跪在了地上叩首:“陛下万福安康……”
兴许是这一刻,朱高煦才能深刻体会到锦衣卫的恐怖。
至于老朱话里所指想让自己离开的人,朱高煦只能想到朱允炆、朱济熺和朱尚炳。
他这话说出,朱高煦愣了愣。
如此看来,那吉林船厂那不到三千亩地,也就能养活四五百口人,剩下的六千多人都得依靠辽东来输血。
机会只有这一个,一旦错过就很难说了……
他要以原始股的身份加入靖难,正因如此他才一直没有从燕府那边要人。
朱元璋往前走去,朱高煦跟随他身后。
即便如此,他也没有离开,而是一直站在门口,等待着朱元璋叫他进去……
朱高煦也想跟上,却见朱元璋将门给掩上时停下了。
两个娃娃的声音打破了这屋内的气氛,急促的脚步声从卧房响起,傅忠与傅让先后走了出来。
作为长枪狂热爱好者,老朱询问起了朱高煦武艺上的事情,好在朱高煦这些日子也没有荒废武艺,因此自信道:
他们上前抱走了那两个娃娃,让开道路给朱元璋进入卧房。
“燕二子朱高煦,参见爷爷!”
按照亦失哈的说法,开原以北的地方种植粮食,每亩只能收获七八十斤实粮,而养活一个人在没有足够副食品的情况下,起码要五百斤主粮。
一时间,这屋里站着的,只剩下了朱元璋与朱高煦,还有那两个抱着朱元璋双腿的娃娃。
院子的屋里站着许多人,他们有的在啜泣,有的在低头难过,还有的在静静等待着什么。
在一名锦衣卫的引路下,他们走到了一处院子。
“殿下……”
傅友德是冬月二十九日去世的,而眼下是腊月初五,从历史上来说,傅友德多活了六天,自己改变了原来的历史。
“云南的事情你都知道,我也就不说了,他那看山点矿的本事,我不管是真是假,总之只要有把握,你都得绘图告诉爷爷。”
“起来吧,换身厚点的衣服,随我出去一趟。”
察觉朱允熥的目光,朱高煦侧头躲过,随朱元璋一起下了马车。
熟悉的声音传来,语气中带着一分错愕。
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,朱高煦等的很煎熬,好在老朱终究开了口:“你可以不去……”
他没有正面回答,但话里的意思让朱高煦大脑空白。
等朱高煦上了马车,马车驶离院门,这俩兵卒才勾肩搭背的进了院子,把院门关了起来。
朱元璋带着朱高煦走了进去,一开始这群女眷还在想他们是谁,只是不等她们有所反应,坐在一旁的两个五六岁娃娃便扑了上来,抱住了朱元璋的腿。
这一刻他想到了许多,其中以傅友德去世的时间为主要。
转瞬间,一名身穿素青圆领袍,发须皆白的圆脸慈善老头在青年的搀扶下下了马车,他抬头看着那院子的门楣,尽管那里没有悬挂什么牌匾。
“你陪我下去,允熥你留下吧。”
“你若是不想去,爷爷也不勉强你。”
“淮西、浙东、江右和江东……”朱元璋说着,突然停顿一下:“你倒是牵扯出了不少人。”
朱高煦的记忆力不能说过目不忘,但看过两三遍后便会记得很久,因此吉林船厂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。
朱高煦才走出主屋,就见耳房内的武章一等人全跑了出来,脸上有些惊讶。
硬着头皮,一名二十来岁的兵卒低着头瓮声瓮气的作揖问道:“这位大人,您可有陛下的准允?”
朱元璋背对着朱高煦,一边走一边说,朱高煦听后沉默,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,但真的让他去吉林船厂,如果没有准备的话,那他在靖难之役中很有可能会重蹈前身覆辙。
待他们起身后,傅忠与傅让这才发现了跟在朱元璋身后的朱高煦,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种欣喜,紧接着是释怀。
只是在接下来那漫长的道路中,爷孙二人再也没有交谈,直到他们走到一处挂着灯笼的地方,朱元璋才带着朱高煦停了下来。
“可将一百四十斤虎力弓开个满月,手上耍得十斤铁枪,练功用一百五十斤的石桌。”
四年后朱棣入南京,在建文群臣的推举下继位,朱允熥被降封广泽王。
如果不是眼下的他还没确定傅友德和冯胜的生死,他早就如之前一样,着急离开南京了。
“孙儿可和他们没有什么瓜葛,甚至都没见过几面。”朱高煦没想到自己能牵扯那么多人,要知道他都没见过几个这些地方出身的文臣武官。
不仅如此,由于明初东北寒冷期长,所以当地种植出的作物收获时间都比后世要提前半个月乃至一个月,而提前收获就得面对亩产不足的问题。
“嗯?”感受到朱高煦那怜悯的目光,朱允熥略皱眉头,而正在下车的朱元璋也看向了朱高煦。
没有什么言语,朱高煦就这样站在幽暗的小巷里,等待着老朱的答案。
心如死灰的朱高煦抬头,却迎面看到了王俭那吃惊的面孔。
“近来南京城里,有许多人都在为你说话,你知道有谁吗?”
“混账!”武官下意识破口大骂,老头和那青年也有片刻的错愕。
朱高煦抬头询问朱元璋,可面对这个问题,他却沉默了。
他结合老朱所说的金银矿与诸派官员不想他离开的想法,朱高煦不难猜出诸派官员恐怕是想从他点出的矿山中获得一些利益。
“去辽东的北边……”朱元璋顿了顿,而后接上:“吉林船厂。”
当书房的门被推开,歌声戛然而止,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朱高煦一脸懵的看着武官的那张生面孔,正想问他是谁,却不想看到了他身后的青年与老头。
朱棣上位,为了稳固帝位,朱允熥也很难善终。
十五六岁正是猛涨身高的年纪,在这个男人人均五尺二三寸的时代,朱高煦比普通人高了整整一个头,而且以他十五岁的年纪来看,恐怕能长到六尺多。
“陛下?”呆愣的女眷们终于反应了过来,纷纷跪在地上五拜三叩:“陛下万福安康……”
明明是嫡次子,然而母亲常氏的早亡让他多了一个新的娘亲。
朱元璋对朱高煦隔空抬了抬手,好似要让他起来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朱高煦不假思索的点头,心里却莫名发虚。
看着比朱允炆小一两岁的朱允熥,朱高煦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。
可以说,比较朱高煦自己,朱允熥的经历才能说得上不管怎么看都是必死的局面。
可如今看来,老朱突然带自己来颖国公府,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情。
“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,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……”
他那脱口而出的称呼,让朱高煦忍不住看向了那青年。
这样的一个地方,实力仅仅与内地的一个千户所差不多,而且由于管辖面积大,并且距离海西、东海等部女真较近,因此时常遭到不服管教的女真人劫掠。
自家殿下的爷爷,可不就是当今的洪武皇帝吗?
瞧他那模样,朱元璋却是露出了笑容,这让旁边的青年一愣,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自家爷爷笑的那么开心了。
望着那四个字,朱高煦转头看向了朱元璋。
王俭的出现让朱高煦心头一震,他往左右看去,不仅看到了同样吃惊的戌字百户兄弟们,还看到了高大的门楣,以及那块高挂起来的牌匾。
这么一看,朱高煦倒是很可怜他……
“是高了。”朱高煦反应神速,丝毫没有被禁足几个月的自觉,还掰扯道:“昨日量了,有五尺八寸二分了。”
待朱棣帝位稳固,朱允熥又被朱棣以不能匡辅其兄的罪名废为庶人,禁锢在凤阳。
加上明初东北气温骤降,不复隋唐时期的温暖,因此能在那片土地耕种的作物仅有蜀黍(高粱)、小麦、大豆等作物。
等他回头时,朱元璋和另外那两人正往外走,他连忙跟了上去。
“朱允熥……”
朱允炆上位,哪怕没有削藩之举,没有靖难之役,以朱允熥那敏感的身份,恐怕也很难善终。
右位的青年开口,顿时吸引了朱高煦的目光:“爷爷?”
“呵呵……”老头笑了,随后拿出一块腰牌:“这块算不算?”
【颖国公府】
武章一等人面面相觑,半晌之后才瞪大了眼睛。
“孙儿不知道……”朱高煦确实不知道有谁在为自己说话,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自家大哥朱高炽,以及与朱棣相识的一些燕府旧人了。
他站在卧房门口,此刻与傅友德只是隔着一扇门,但他却没办法走进去。
只是不等他就藩,靖难之役便爆发,朱允熥就这样被困在南京四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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