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听闻林邵泽的回答,不禁心生惊讶,他万没想到自己仅凭报出姓名,便已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林邵泽接着说道:“李前辈,我倒更好奇,您的那位公子为何放心让您离宫出游呢?他难道不担心您会借此机会拜访各大家族或是旧部,进而重夺帝位么?”
李渊听见此言,自然明白林邵泽所指并非担忧自身安危,而是担忧他是否会借此机会暗中串联,图谋恢复皇权。他笑着回应:“他又何需忧虑?我已是六旬有余的老人,他以为我还能够掀起多大的波澜。”
林邵泽听后颇为惊奇,未曾想到竟会得到这样一个答复,李世民果真是对自己充满信心啊。
林邵泽开口道:“李前辈,实际上退居幕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您如今高龄,理应安享天伦之乐,趁此契机领略一下这片大好河山,体悟人生,学会放下过往,那些已成定局之事终究无法更改。”
李渊听了他的话语,陷入片刻的沉思,随后叹息道:“唉,的确,过去的事情再也无法改变了。”
林邵泽接着道:“李前辈,说到底,这件事情的发生,根源还在您身上。若您当初不是一面赋予李二极大的权力,却又一面立长子为储君,可是您又是否清楚,这大唐疆域几乎全赖李世民一力收复,然而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却落在了他人手中。
换作任何人处在他的位置,都会如何抉择?并且自己的兄长步步紧逼,欲将其置于死地,唯恐他威胁到了自身的地位。如若他不奋起反击,那等待他的唯有死亡,而整个秦王府的势力也将面临灭顶之灾——要么玉石俱焚,要么起身抵抗。为了能让身边的那些同道中人活下去,他别无选择,只能毅然站出来反抗。”
李渊听完林邵泽的一席话,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,泪水涟涟地道:“是啊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正是我导致了他们三兄弟手足相残。”
在秘境一侧,林诗语正与林渊传音交谈,一旁修炼中的李丽质察觉到了李渊的气息波动,她自打坐的蒲团上跃下,悄然而至李渊身前,轻声安抚道:“太祖父,勿悲。”
她取出一方仙灵手帕,温柔地替李渊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滴。感受到李丽质的关怀,李渊收敛心绪,将她拥入怀中,轻声道:“太祖父无恙,你与诗语师妹一同玩耍便是。”言毕,又将其轻轻抱回蒲团之上。
随后转向林邵泽,李渊开口道:“令晚辈见笑了,或许正是我修行之路的误判才引致今日的局面,不能归咎于李世民。”
林邵泽闻之回应:“前辈能够想通便好,某些纠葛若是长久被怨恨所牵绊,只会让外间的修士有机可乘。听闻李世民现今对他四子李泰宠溺有加,此事可是确凿?”
李渊略作沉吟,想起了平日里李世民与其妻长孙氏对幼子李泰的种种偏爱,遂点头确认:“确实如此。”
林邵泽见状,继续发问:“莫非那位四公子李泰已被李世民定为了储君人选?” 听到此言,李渊立刻摇头否认:“非也,早在李世民晋升为仙君之际,便已昭告天下,册立承乾为储君。”
林邵泽继续追问:“原来如此,可是晚辈斗胆猜测,难道李世民心中已有废黜储君之意?”
李渊疑惑反问:“小友此话何来依据?承乾虽新立储君,尚未有过失,又怎会有废储之事发生呢?”
林邵泽笑了笑,言辞深邃地道:“若无废储之心,李泰受宠至此,实则令人揣测李世民欲更易储君之位矣。如若我等世家或是其他同道扶持李泰,他是否有望问鼎储君之位呢?”
林邵泽话毕,目光深深地看着李渊。此时,“轰”的一声,李渊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,脑海中景象翻涌,场景无比熟悉。看到李渊的反应,林邵泽适时开口:“前辈,此刻您是否感觉如梦似幻,眼前的场景似乎曾多次重演,只是如今的主角换成了李世民,但那份熟悉感却依旧强烈。您说,若是这般发展下去,这对兄弟最终将会如何收场,恐怕那幕后早已悄然拉开帷幕。”
李渊深吸一口气,对林邵泽问道:“贤侄,是否有解此局之道?”
林邵泽微微一笑,答道:“破解之道倒也未必有,且说亦无需刻意寻求破局之策,关键在于李世民自己是否愿意走出这一步。”
“这其实很简单,无需给予他过多的期望。即便如今这位太子是个修行未开的稚童,只要他未曾犯下逆天之罪,便让他始终如一地稳居太子之位便是。其余皇子,自当冷漠对待。待到皇位更迭之时,便遣他们各自返回封地修炼即可。皇宫之内,唯有唯一一位储君,老夫,一旦坐上那龙椅宝座,亲情之道便不再存乎心中,须铭记此言:修仙帝王,皆无情。”林邵泽淡然道。
“妙哉!妙哉!此言甚是,果真是一句修仙帝王,皆无情!”李渊赞叹不已。
“老前辈,人生便是如此,所得必有所失。尔等夺得这大唐疆土的同时,那些黎民百姓中的血脉亲情已与尔等渐行渐远。”林邵泽继续阐述。
闻其话语,李渊赞许道:“贤侄年纪轻轻,竟有这般通达世事的见识,实乃人中龙凤。是否有意踏入朝廷,担任一官半职?凭老朽与先帝李世民的父子关系,为你谋得一官半职自不在话下。”
林邵泽听后回应:“前辈,此事不必再提。晚辈无意涉足官场,更不愿身居朝堂之上。我偏好自在逍遥的生活,身为林家庄少庄主,无人束缚,每日自然醒来,无忧无虑,岂不快哉。”
听闻林邵泽婉拒,李渊并未再提及此事。如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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