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人实在于心不忍。她仓皇地摇了摇头……
容悦趔趄后退一步,脸上的表情终于也变得惨淡无比。怎么办……她难道当真要远嫁燕西?嫁给一个病秧子?
她明明是想出人头地的,可是凭什么?凭什么她都什么都还没做便已经几乎断了所有的退路?
母女两人相视一眼,皆是凄惶而又无助。
容悦已经忍不住流下眼泪来,“母亲,咱们一定还可以想到办法的……”
“不,没有了。”许良人已经不想再自欺欺人了,她以为娴妃可以帮她,可是娴妃根本不愿意帮她。她以为云妃可以帮她,可是云妃根本懒得理她,“已经没有人能帮我们了……这宫里的人,我们被所有人厌弃。这些年来早已受尽冷落和白眼,根本没有人愿意帮我们,没有人……所以,他们根本巴不得看我们这样。”
“不会的,一定还有办法的。”
今日听到的,已经够多了。
她一次一次的希望统统都已经被浇灭了,“不会的……”
“就算没有人帮,我们还是可以靠自己的!”容悦感受到了绝望,若不是真的毫无一丁点办法,许良人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来?
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许良人的肩上,母女两人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安慰谁,这一阵拥抱,竟然让容悦的泪忍不住落了下来,她悲叹自己的命运如此可怜,她从出生开始就被人否定,如今还要背负这样的事情,她几乎快要到了绝境,几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……
可她还是相信,一定可以靠自己的。
许良人感觉到容悦的肩膀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,心里已是刀割过一般的难受。
她知道,这一切都不怪容悦,都怪自己。
无奈与无力像是藤蔓一般,从她的心底里油然而生,渐渐地开始缠绕起她的手臂。再从她刺痛的手背之上钻了进去,一直蔓延到了心底里。
都怪自己……
容悦从一出生开始,便注定与其他公主不同,她的冷落,都是自己的无能造成的。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,她怎能不自责?
“都怪母亲,都怪我……若不是我,你也不用过这样的日子。若不是我,你也不用远嫁燕西,都是母亲不好,如果你不是母亲的女儿,你一定可以过得很好的……”
许良人一边说着,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母女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痛苦,像是互相舔着伤口,像是一种宣泄与控诉。
容悦听着许良人的话,当即抹了抹眼泪。对,她的确是委屈,她也恨过母亲,可是这些统统都是没用的!若是她再这样哭下去的话,不但一点改变都没有,甚至还会浪费时间。
待靖安王启程之时,她便要跟着去和亲,既然如此,那么她还有时间。
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。
几日的时间里,她必须靠自己来想办法。
求人不如求己。
思及此,她又振作起来,用力擦了一把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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