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,况且我是正对着镜子,格外别扭,镜子这玩意儿,其实真的是蛮邪气的物件,小时候,外婆就交待过我,半夜不许照镜子,会看见不干净的东西,也会一不小心把自已的魂魄照出来,想想也是可怕,半夜看镜子,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身后,或者两张自已的脸重叠,想想都脊梁骨发冷,所以,我是从来没有尝试过,农村的洗手间是没有镜子的,有这个条件了,如果半夜上洗手间,也是刻意回避不看镜子,有时候出洗手间时,还会臆想镜子里会不会有双眼睛在目送我离开…这也算是外婆迷信给我造成的阴影,当然,也经常见到有些人家大门上悬着镜子,说是辟邪,可以把路过的孤魂野鬼给赶走,其中的道理究竟如何,我是没有研究过,但现在坐在镜子前,却不知不觉有种异样的感觉,象是镜子里那烛光闪烁中的自已,慢慢面目狰狞起来,我赶紧长吸了口气让自已冷静下来,大概过了五六分钟,也没见“裘宇”有啥动作,我又不禁庆幸起还好他家里有个穿衣镜,要不然,只有洗手间的镜子的话,难不成,我们三人还搬几张小板凳,这样僵坐在卫生间面面相觑?想想都尴尬吧,默默汗一个……
时间象是静止了,空间也是寂静的,不知道是不是我耳力超群,听见彼此的呼吸在这黑暗与光明里交汇融合着,等待,实在是一种煎熬。也不知道我自误自乐思绪万千了多久,终于,看见“裘宇”全身一抖(其实,是先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),然后,他两个手掌缓慢从膝盖上抬起,两个大拇指合上本是人的本能,再小的幼儿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到,但此时他的两个大拇指却象是在艰难地寻找彼此一般,左右摇晃着,象是在互相排斥,又象是有人在费力阻扰,我的心也随着拇指的摆动纠在一起,真想冲过去把一把把那两指头摁在一起……就在我蠢蠢欲动时,“裘宇”一声大喝,两指顿时一并,刹那,我躁动的心莫名一静,象是一下跌进了另一个死寂的空间,和之前寂静空间完全不同的死寂。
之前的寂静是有呼吸的,有生气的,而现在的空间是一团永恒的黑…
好吧,试坐终于结束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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