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以,我不会容忍你一错再错。”金衣人毫不留情地回绝了,“走!”
金色霞光顷刻将两人笼罩,光晕消逝,一切烟消云散。巡逻的士兵揉着眼睛醒来,门前看门狱卒也攀着石壁站起身,重新严阵以待。空荡的广场,似乎什么没有发生过。
穿过紧闭的大门,一个瘦弱的躯体半梦半醒地躺在稻草堆里。刚才的一顿暴打,让张若水全身酸痛,头昏昏沉沉好似有千斤重。呼进肺部的空气,又湿又热又臭,可张若水连咳一声的力气都没有。这样难受,真不如死了算了。
可是有仙凰留给他的凤凰羽,他就死不了,至少可以保大半条命。藏在衣襟中的凤凰羽绽放出若隐若现的护主霞光,一股清流贯穿全身。张若水逐渐恢复了意识,莫名感到一阵清爽,慢慢睁开双眼。他睁眼那刻,凤凰羽的霞光也消失了。
张若水扶着石壁坐起,摸摸鼻梁,虽然痛楚没有消失,但减轻了大半,而且已经不流血了。难道是驱魔铃的作用?张若水把塞进夹衣里的驱魔铃扯了出来,凝视着这枚莲花银铃看了良久。
似乎这枚铃铛象征着他的身份,既是雪婴儿,也是孟家人。束缚他的铃铛,却也是带着他找到亲人的铃铛。幸好,当初没和秋明洌一起扔。
一定要给倾璇看!只是,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。
咿呀一声,牢狱大门被打开了,两个刀斧手驾着一枝碧柳阔步走进。铁门隙了条缝,倾璇像一片轻飘的树叶,被人无情地扔进了湿热的牢笼中。
张若水连忙扑了过去扶她。片刻之间,倾璇浑身都是被鞭笞的伤痕,甚至有几道划破她吹弹可破的脸颊,留下狰狞的猩红血痕,也不知道是否会留疤。在鼻梁渗出的密汗汇成一道水流滑落,因为疼痛她难以自控地打颤,她咬牙强忍着,没有流一滴泪。
张若水揪心地握住她几乎一捏即碎的肩膀,帮助她靠在了墙壁上,在她腰后赛了一把柔软的稻草。张若水翻着衣袖,终于找到了一块好布,二话不说便用劲撕下,当做手帕替她清理伤口。
“谢谢你,你是个好人……”倾璇有气无力地说,“抱歉,我以前对你太凶了。都怪我,连累了你。”“快别说话了,你需要休息!”张若水半跪在稻草里,他退后了一步,用袖子扇风为倾璇纳凉。
“张小哥,不必白费力气了。”浊热血腥的空气从倾璇口中呼出,“我可能活不长了。”“不,千万不要这样说。”张若水急出了泪花。
倾璇抬着沾着血渍的下巴,凤目一眨,滚下两行浑浊的泪水。“爹娘不在了,慕罹也死了。我再无留恋。”“不……”张若水说话的时候,牙齿也跟着颤逗,喉咙硬得发痛。
“张小哥,如果你可以出去。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也要好好活!”张若水一把握住倾璇冰凉的纤指,“你还有我。”说出这句话,眼眶中溢出滚烫的液体。“你?”倾璇不解地瞪了瞪他。
张若水扯出夹在衣服里的驱魔铃,倾璇瞟了一眼铃铛,并不理解。“这是青城派的驱魔铃,作用是退散妖魔,压制妖性。而我,从小佩戴它,我今年,二十岁。我就是……”
倾璇似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,一把捂住了张若水的嘴,道:“别说了,隔墙有耳……我懂了……”少年的泪水滴答在倾璇青筋隐隐浮现的手背上。半晌,她收回了手,长长地舒了几口气。
“你要活下去。”张若水定定地望着她依旧明亮的眸子,“姐姐。”“好,”倾璇费力地挤出一个温暖的笑容,“我会努力,活下去。”
成都,府尹府邸。
脑满肠肥的梁大人坐在中厅饮茶,见方恒垂着头,面露难色地走了进来。“方大人,我派你盯着她上刑,用了那么久的刑,那位孟姑娘可曾说了什么只言片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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