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女儿怎么样?”夏候瓶得知青精雪中了毒弹,扑通一声从二楼的阳台上摔了下来,等到从医院的床上醒来,她第一件要问的就是女儿的情况,她觉得女儿一定没事,一定平安,她在晕过去的这段时间里,脑子里全是青精雪,她能记得梦中的一切,与女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厨房为她们做的可口的啤酒鸭。
伯邑栢给她们每个倒上了一杯啤酒,纳媞把孩子抱上了桌,怀里的小家伙打翻了菜碗,逗乐了全家人,她尤其记得青精雪当时的笑容,眼角向上,嘴角向上,特别像她年轻的时候,然后,她发现了镜中自己斑白的头发,紧接着又发现自己身上的病服,衣服上面还有血迹,浓浓的。
散发着一股腥臭味,地上是一堆堆碎玻璃,被打烂的鱼缸,还有正在玻璃碎片中挣扎的小鱼,可口的啤酒鸭不见,伯邑栢没有了,纳媞与小孩子也消失了,眼前是一副狼藉,突然,她发现伯邑栢的遗照放在灵堂上,她伤心极了,她朝它走去,棺材就放在灵堂前,尸体周围放着一圈白色,金色的花,她摸着孩子死白的手,冰得像冰块,死白的脸上是化妆师的杰作,他可真美,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一个漂亮的孩子,可是,突然,她发现里面躺着的是刚找回来的女儿,于是她大哭起来,嘴里唤着青精雪的名字!
吕烟不知道如何回答夏候瓶,因为情况实在不乐观,当夏候瓶躺上床上晕迷不醒的这段时间,她就心事重重,一门心思忧虑,她知道夏候瓶总会醒来,而她也一定会问关于青精雪的事!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,她想直接告诉她青精雪仍就在鬼门关处挣扎,子弹上的神经毒素正使她呼吸变得困难!她知道夏候瓶会挺得住,从以往她对夏候瓶的了解来看,她觉得她应该顶得住,就像当她知道伯邑栢死了后,虽然日渐憔悴,但是,最后还是振作了起来,不管是活在青精雪的希望里,还是活在小孙子的希望。人,总会找到活下去的希望!也许是自己找到,也许是别人帮她找到!
可是,很快,她想到夏候瓶从二楼上摔下去的情景,当时她就站在她的身边,她就那样掉下去了,她甚至还来不及伸出手去拉住她,不,应该准确的说,她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!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,就像一条狗友好的摇着尾巴朝你走来,你以为它只是想要亲近你,于是你伸出手去爱抚它的头,你摸了三次,四次,都平安无事,直到第五次,它突然咬了你一口!
她不清楚夫人是怎么摔下去的,像是突然失去了神智,无意而为,又像是故意让自己的身子失去平衡,因为她当时眼神很安然,与平常花园中散心的她,与手里抱着小孙子的她,根本没有任何不同!
“吕烟”夏候瓶叫道,但是对方一直思索着如何回答她的问题,“吕烟”她第二次这样叫,但她还是没有听到,“吕烟”她第三次这样叫,可是声音仿佛被时间凝固起来,无法传到对方的耳朵里。
“吕烟”她大声叫道,焦急的母亲觉得这个贴心的丫头变得有些漫不经心。
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就像晴天一声闷雷,让所有躺在沙滩上的懒洋洋的人吓得突翻身站起!“夫人,有什么吩咐”
“精雪怎么样?”
“正在接受治疗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说,言多必失,所以,她决定进行机械性的回答!
“老天保佑”夏候瓶说着下床,“带我去病房”
“病房?”
“天啦,难道是急救室吗?”夏候瓶惊魂未定!
吕烟越加心神不定起来,她几乎可以从夏候瓶现在表情想像出她从这里--十三楼--的阳台上跳下去的样子!而她以前从来只会让别人跳楼!“我不知道”
“好吧,把手机给我,”
吕烟有些不太放心,她不知道不了解夏候瓶情况的人,会说出一些什么刺激这位可怜母亲的话来!“巫先生找来了最好的医生”
“是巫启云找的医生吗?”
“是的,是巫启云找的医生”
夏候瓶现在放心了,既然精雪有巫启云陪着,她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祈祷上天!
“可是,我不知道他把小姐送去了哪里!”吕烟看到夏候瓶变得心平气和起来。
“不管送到哪里,都会是天堂”夏候瓶闭上眼,开始念起佛来。
“夫人,打搅一下”医生拿着心电图监护仪来到床边,“请将衣服拉起来”
吕烟走过来帮忙,医生将吸盘头贴在了夏候瓶的心脏四周。
“你是新来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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