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他有没有礼貌的问题,尚书虽然是正二品官员,但在他的眼里算不得什么,所以他只是应酬性的接待。一听来请他,立即坐直了身子,两眼瞪得大大的,放着灿灿的光,又往前探了探脑袋说,“方大人,你来请我?稀罕,唵?我怎么能值得你这大尚书来请?不胜荣幸啊,深感惶恐。不知方大人有何吩咐?先说说看。”
方庆就说,“那好吧,我也不占用你过多的时间。我跟大学士商量了一下,我们想请你呀,给我们做一个顾问怎么样?”
王诜一听这话有点懵,“做顾问,做什么顾问呀?”
方庆说:“上午皇上召我们去,不是要求我们重新设计画院的方案吗?我们想呢,您是画院的院长,并且您最能理解皇上的意图。您想啊,这个画院建起来之后,如果皇上不满意或者皇上有哪个地方看不中,难不成还要推倒重来吗?真要那样,不但会造成巨大的浪费,而且耽误您院长的事,也耽误皇上的大事啊。俺们都知道,这画院的事啊,皇上是高度重视的。而您呢,是大画家,大书法家,大诗人,您有那么高的文学素养和书法造诣,虽然您不搞工程建筑,可是您懂画画呀,并且这画院建起来是您使用。所以怎么建,建成什么格局?我们老早就想听听您的意见,只是怕打扰您,所以一直没来请您。今天呀,到了最后的关头,我们不得不来请您了。”
王诜被方庆这一顿恭维,心里很是舒爽。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,挺了挺腰板儿,左手背在后面,右手做着手势比划着说道:“感谢方大人谬赞。说实话,对于画院的建设方案,我还真有点想法。上午皇上不是已经有一个主导意见了?在你们去之前我和蔡相也已经跟皇上探讨过一段时间。总的想法呢,这个画院呀,不仅仅是一个收藏绘画作品和绘画创作的地方,更重要的呢,要能够举办大型的画展和书展;同时呢,还要能够培养绘画人才,搞成一个大宋朝美术培训的基地。这样的话呢,就要大气,要豪华,要上档次,咱们的皇上可不是一般的皇上啊,你看他的文学素养,他的艺术修养,那可绝对是空前绝后的,唵?所以你建这个画院必须得考虑皇上的雅好和想法。我还想呢,你们要注意,在主殿里一定要专门搞一间皇上的创作室,或者叫画室,皇上的休息室,那么还要有一间装饰比较豪华,皇上专门接见绘画学子,和外邦专门来学画人员的地方。皇上可是特别重视这个画院的建设,你看他选的地址,风水好,环境好,空气也好,在那样的地方画画才会有灵感,也才能创作出传世之作。如果在这么好的地方,建上一个不伦不类、不上档次、没有格调的建筑, 皇上他能高兴吗?我王诜这个院长啊,实际上就是挂个名,不信你看着,建起来之后啊,皇上才是真正的院长呢。唵?”
王诜的这一番话,真的是让方庆开了窍,特别是他最后这句话,是方庆完全没有想到的,就这一句话,让他如从沉沉迷雾中走了出来,看清了天,看清了地,看清了遥远的远方。他明白了。这时他不能不站起来对王诜说,“王大人啊,我真的没想到您竟有这么高的造诣,而且还有这么深的艺术修养,特别是还这么懂皇上,我服了,同时我也明白了您的意思。怎么样,咱们走吧,去工部?”
王诜摆了一下手说:“免啦,我就不用去啦,我的意思呢都说明白了,如果你没有记住的话,我可以再说一遍。”
方庆那也是进士出身呢,脑子好使的很,这一段话当然记得很清楚,只好说:“既然王大人不想受累,那我也不好再打扰。您刚才说的,我已经记住了,我回去跟大学士再认真研究,尽快拿出方案。”
王诜说:“皇上给你们五天的时间,我看最好不能超过三天,不然,后面还得皇上审定,这时间也够紧的。唵?”
方庆说:“您放心,我们一定提前拿出新的方案,保证让皇上和您满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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