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红的。”
顿了顿，她又道：“姐，你别总为了我跟沈绣婉作对，男女感情里的仗，旁人是很难帮上忙的。更何况，我并没有输给她，我只是输给了傅家的长辈和那场包办的婚姻。虽然金城的心不属于我，但你瞧，他的心也不属于沈绣婉。将来鹿死谁手，还未可知呢。”
沈绣婉身体一僵。
薛琴贞迫不及待地起哄：“绣婉，你还等什么，快把你的寿礼拿出来，叫咱们开开眼！”
那根钻石项链，她熟悉极了！
宾客之中略有眼力见儿的，便开始恭维傅金城和沈绣婉恩爱。
沈绣婉虽然知道实际情况并不是他们说的那么回事，但还是很高兴甜蜜，哪怕是假的，她也很愿意在人前和金城充当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角色。
她道：“最难得的是，三哥送的是一架书屏，三嫂送的也是一架书屏。两个人没有沟通，却送了同样的寿礼，可见他们心意相通。”
姐妹俩说着话，傅云珠笑盈盈地坐到傅太太身边。
岑卿如微笑着，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。
薛琴贞微恼。
傅公馆金碧辉煌的厅堂折射出的金光，刺的她双眼生疼，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，站在这样阔气的地方，似乎连四周的人物都要瞧不清楚了。
说话的人是白元璟。
两架书屏同样规格大小，同样檀木镂花边，果然像是一对儿。
“三爷和三少奶奶的感情真是好，”刘曼玲突然不合时宜地站了出来，亲昵地揽住沈绣婉的肩膀，“前两日，三少奶奶还亲自去白公馆领三爷回家呢，那晚白公馆很热闹，三少奶奶还同我说笑了好一会儿子。”
沈绣婉没料到，这位留洋多年的白大少爷，竟然也识得国货。
薛琴贞立刻道：“现在的印花织染技术那么成熟，要什么图案没有？工厂里的机器，一天就能印出无数漂亮的图案，岂不比刺绣来得又省事又便利？想来即便是双面绣，也不如从前那般稀罕了。”
薛琴贞脸上便显出一副想笑又极力克制的表情，脆声道：“我原说，锡楼的礼物不值钱，可是绣婉，你怎么也学起他来了？这样要紧的日子，伱想拿一幅刺绣交差，这可说不过去！这么廉价的东西，你让妈摆在哪里才合适呢？总不能摆在厕所里面吧？”
她拉过薛棋舒：“他这人怎么回事，怎么帮着沈绣婉说话？”
她红了脸，含着几分羞臊和期待，下意识望向金城。
傅银红听懂了她话里暗藏的机锋，噎了噎，念着岑家人都在场，才克制着没怼回去。
薛琴贞无言以对。
然而对方没有接她的眼神。
白元璟道：“恰恰相反，工业越是成熟，就越凸显出手工艺品的奢侈和温度。像三夫人拿出来的这一幅绣品，已经是值得收藏的艺术品，非得十几年功力的绣娘才能绣得出来。三夫人——”
她还以为，这是金城送她的生日礼物……
半晌，她才摇头：“我真是弄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。不过，你若要争夺金城，我这个当姐姐的无论如何都会帮你一把。我们薛家的女子，没有输给沈绣婉的道理。”
她脸红如血，耳边嗡嗡乱响。
刘曼玲松开沈绣婉，笑着走到傅太太的跟前，俨然一副儿媳妇的姿态。
她自报家门道：“太太，我叫刘曼玲，和三爷、三少奶奶的关系都很好。这是我孝敬您的寿礼，不成敬意，请您笑纳。”
她捧出锦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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