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翳风仔细一打量那身影,发现她的右手袖子空空如也,显然手臂已断,不由心中一沉,些许疑惑夹杂着说不清的感觉浮上心头,看着那身影买完东西,转过街角要消失,立时拉着程英起身道:“英儿,我看到了洪凌波的身影,我们快跟过去看看”。
除了对她和身边的亲人,程英从未见过丘翳风如此紧张过,心下也是一紧,丢下几钱碎银,二人牵着驴子匆匆追去。
跟上洪凌波的脚步,悄悄跟着她转过几道街角,丘翳风和程英终于看到目的地所在,只见位于巷子中部有一座单独的小院,对面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墙,左右一为空地,一为废置的坍塌土屋,此处实为偏僻幽静的角落。
随着院门被手提食盒的洪凌波用左肩轻轻推开,只见对着门口正站着一个杏黄袍子的道姑,背对着门口,听到门被打开后也不转身,冷冷喝道:“死妮子,这么久才回来,是不是想留下为师,独自逃跑,好去找你那个混账情人?”,听声音正是李莫愁其人,丘翳风和程英对视一眼,脸现疑惑。
洪凌波唯唯诺诺不敢答言,站在门口一动不动,静等着李莫愁发泄完怒气,见身后没有回应,李莫愁猛地转过身来,却见脸上有两道横贯左右的狰狞疤痕,衬托着此时冷厉凶恶的表情,直如恶鬼一般,程英见状吓得轻“嘤”一声,急忙捂住了嘴,好在相距尚远,并未被李莫愁发现。
年余以来,洪凌波如面团一般,任她如何欺压摆弄,就是不发一言,李莫愁每当此时,怒火更甚,心中百爪挠心,顿时冷喝一声抽出腰间拂尘劈面便打,洪凌波放下食盒蹲身在地,任她抽打,口中没有半点告饶求肯之意,早已习惯了李莫愁的残虐狠毒。
劈头盖脸一顿猛抽,李莫愁口中叫骂道:“你说话啊,啊——,你说话啊倒是,孽障,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,我早一掌劈了你,不知羞耻的混账东西,我李莫愁的脸都让你丢尽,那臭小子有什么好,你日思夜想,念念不忘,天下男人都该杀,不许你再想他,不许你再忤逆我,你听到没?你听到没?”。
原来这李莫愁自夺得“玉女.心经”后,日日參研,又从全真教盗来玄门正宗的武学法门,自此再无阻碍,摆脱几个老道追击后便将洪凌波找来,师徒俩找了这个僻静处一起习练“玉女.心经”,初时几日进境极快。
随着时日推移,李莫愁所中情花之毒开始不时发作,越来越厉,她痛的死去活来,已是不堪忍受,终有一次,发现了洪凌波对昔日丘翳风依然念念不忘,情根深种,心中火起,情花之毒发作愈烈,疯狂责打洪凌波之后,失去理智之下拔剑斩下她一臂。
毒性退去之后,李莫愁渐渐清醒,心中殊无悔意,对这个屡教不改的徒弟反而更增厌恶,奈何还需要她配合修炼“玉女.心经”,一时不能将她怎样,每日里便冷言以对,颇多折磨,尤其情花之毒发作时,更是洪凌波的修罗地狱,全身被打得遍体鳞伤已是常见,筋断骨折亦曾发生。
情花之毒越到后期发作时间越长,毒性越厉,时间间隔越短,在情花之毒最后发作的一个月里,李莫愁被折磨的死去活来,脑海中幻象纷呈,身体里奇痛难耐,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心中无尽爱意恨意交织,完全丧失了理智,险些杀死洪凌波不说,还在凄厉的哭笑声中,将自己的容貌尽毁,口中不停唱着:“问世间,情是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。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,欢乐趣,离别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。君应有语,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?”
昏迷后醒来,劫后余生的李莫愁大喜过望,更发现情花毒已经完全祛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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