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了。
看到端木尚泽进殿,端木兴元随便将手中的书扔到了一遍。
“儿臣……参见父皇。”端木尚泽怯怯地施礼,只待免礼二字,然而上面却迟迟没有声音。
“算了,你起来吧。”良久,端木兴元这才开口。
但才说了一句话,却又顿住不再继续说下去,这让站在下面的端木尚泽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安。
虽然端木兴元没有说一句话,但端是他严肃森冷的眼光,就足以让他坐立不安了。
等了好半晌,端木兴元才继续说话:“太子,你实话对朕说,劫粮车的事情,到底是不是你做的,朕不怪你。只求你能够坦白。”
端木尚泽的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。
果然,父皇对他还是深深的怀疑。
不过,到了现在,他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,谁能肯定皇上不是好言诈他?
“父皇,儿臣冤枉,儿臣真的是冤枉啊!此事是谁的所为,儿臣确实不知。”端木尚泽猛然抬头,也算豁出去了,目光同端木兴元死死地对视着。
“哎……”端木兴元叹了口气。
能够当上皇上,那绝对就不是一般人,不管端木兴元这地位坐的怎么样,也不管他的政绩如何,多年之前,他能够从深宫的夺嫡之争里脱颖而出,就说明他还是识人的,也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。
而眼前端木尚泽的表现,虽好似问心无愧,但从他那闪烁的目光之中,端木兴元已经读出了真相。
“行了,你起来吧。”端木兴元的心中一阵叹息,这孩子终究是和自己离心的。
“谢父皇。”端木尚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,眼观鼻,鼻问口,口问心地站立一旁。
“参见皇上,多日不见,臣妾挂念皇上龙体,特来探望……”悠悠的声音传来,韩皇后悄悄地从后门走进了养心殿,假装偶遇此事。
看到她的到来,端木兴元微微一愣。
“嗯……皇后来的正好,朕正有些事要说与你听。”端木兴元略有心思,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对韩皇后简单讲了一遍。
听罢,韩皇后故作惊讶:“竟然有这等事,陛下,泽儿肯定是冤枉的,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盗用了他的金牌,嫁祸于泽儿。”韩皇后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太子一边。
端木兴元眸子一沉,其实皇后的到来,他早就预料到了……
平日里,夫妻半个月也见不了一次面,怎么太子刚出了事,她就来了呢?
挂念龙体?
哼,借口罢了。
皇后还想要解释什么,但是端木兴元却摆了摆手。
“你不要说了,不管此事是不是太子所为,丢了令牌,就是他的失职……朕已经决定了,罚太子一个月留在府内,不准再出门。也算是让他闭门思过,这时间,也让他查查府内丢失令牌的事情。”最后这话,皇上是说给皇后听的,意思他也无法确定此事的真相。
“父皇,不可啊!您知道的,不日就是新年,年后就是四国比试的日子了,您要儿臣闭门思过,那此事……”端木尚泽心有不甘,要让他待在府中一个月,还不得憋死?
“是啊是啊,陛下,泽儿说的对啊,四国比试的准备事项颇多,离开了他,恐怕……”
这母子二人的一唱一和,端木兴元听了头疼,他微微地拍了拍桌子。
“好了好了,朕已做出决定,不会更改,我朝才人颇多,莫非离开太子,一切事物就不能运作了不成?准备四国比试的事情,朕自然会交给别人。你就安心呆在府里,哪里也不许去,倘若让朕知道你私自出来,再多罚一个月。”
皇帝一言,金口莫辨,看到他这个样子,不管是端木尚泽还是韩皇后,都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“泽儿,还不快谢谢父皇。”韩皇后看着气馁的端木尚泽,赶紧提醒道,她觉得,此事这样收尾也就算可以了,不过是闭门一月而已,并未对太子的实权造成什么影响。太子心中纵然一百二十个不愿意,却也没有办法。
“儿臣,领旨谢恩。”端木尚泽声音极低,拜首谢恩。
“你回去吧,记得把十万石粮食交给你六皇弟。”打发端木尚泽临走的时候,皇上还不忘提个醒儿。
……
爆竹声中一岁除,出风送暖入屠苏,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
时光穿梭,已近年根儿,今日是大年二十九,明天正好是三十。
家家户户都是一派和谐祥瑞的景象,贴春联,剪窗花,有钱人家也早早地放起了鞭炮,然而凌城之中,有两户人家却是安静地出奇。
一个是端木尚泽的太子府,就因为闭门思过的事情,端木尚泽十分不悦。
当然这都是小事,十万石粮草的花销着实不小,为了凑够粮资,端木尚泽下令所有的妃子每月花销减少一半,每月买来做衣服的绸子也减少一半,这下可苦了平日里娇生惯养的美人们。
除此之外,府内上下所有人的待遇都减少了很多。
只因此事,府内上上下下的人都很不开心,以往,到了二十九,太子府早已装点地灯蜡辉煌,年味十足,而今年,却是冷清异常。
因为太子刚刚惹到了皇上,平日里来拜年的那些朝廷官员也隐去了踪迹,府前门可罗雀。
……
而另一家冷清的门口,则是端木天佑的六王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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